
顧眠眠一連按了十幾次。
閻王蜷縮在地,病號服被冷汗和血徹底浸透。
我也被那條束腰牽連。
每一次電流穿過身體,我的魂魄就淡一分。
閻王發現後,硬生生把罵聲咽了回去。
“姐姐,求我呀。”
“你以前不是最會說對不起嗎?”
“你求我,我就停。”
閻王撐著地麵,慢慢抬起頭。
“你也配?”
顧眠眠臉上的笑瞬間消失。
她把遙控器調到最高檔。
“那你就疼著吧。”
第二天早上,門終於開了。
媽媽站在外麵,捂著鼻子。
“怎麼一股血腥味?”
她開始檢查地毯。
發現上麵還有血印,她的臉立刻沉了。
“這麼點事都做不好。”
“眠眠今天要辦慶祝宴,你趕緊換衣服下樓,別讓客人看笑話。”
閻王已經燒得神誌不清。
保鏢給他衝了桶冷水,換上一條白裙,直接拖進宴會廳。
顧眠眠被一群豪門千金圍在中間。
她脖子上戴著媽媽送的鑽石項鏈,手裏端著香檳,哪有半點生病的樣子。
看見閻王,她立刻跑過來。
“姐姐,你終於出來了。”
她親熱地挽住閻王的胳膊。
手指卻狠狠掐進他的穿刺傷口。
閻王疼得腳下一軟。
顧眠眠順勢往後一倒。
酒杯摔碎。
她的手掌壓在碎玻璃上,立刻出了血。
宴會廳裏響起驚呼。
大哥衝過來,一把推開閻王。
“你又對眠眠幹什麼?”
閻王撞在酒桌上,腰後的血瞬間透過白裙。
“她自己摔的。”
顧眠眠紅著眼搖頭。
“哥哥,別怪姐姐。”
“可能是我今天太受歡迎,她心裏不好受。”
周圍賓客看閻王的眼神都變了。
“這就是顧家剛找回來的女兒?”
“聽說她在外麵長大,脾氣壞得很。”
“養女這麼懂事,她還有什麼不滿足的?”
爸爸走上台,臉色陰沉。
“顧昭。”
“過來給眠眠道歉。”
閻王站著沒動。
爸爸拿起遙控器。
我急忙擋在閻王麵前。
“道歉。”
“再按下去,你會死。”
閻王的眼睛都燒紅了。
可他看著我越來越透明的魂魄,最終還是拖著腳,一步步走到顧眠眠麵前。
顧眠眠故意把受傷的手伸到他眼前。
“姐姐,我不怪你。”
媽媽冷聲提醒:
“跪下。”
整個宴會廳安靜下來。
爸爸的手已經按在遙控器上。
三個哥哥站在顧眠眠身後,沒有一個替閻王說話。
為了我,閻王的膝蓋一點點彎了下去。
他跪到地上的瞬間,周圍響起竊竊私語。
顧眠眠低頭看著他,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。
“姐姐,你以後別再針對我了。”
閻王咬著牙問:
“完了?”
顧眠眠卻把受傷的手遞過來。
“醫生說我恢複得不好。”
“今天還要再輸一點血。”
媽媽立刻讓家庭醫生上前。
閻王猛地後退。
“昨天才抽了骨髓,今天又抽血?”
醫生拿出采血袋。
“三百毫升就夠。”
二哥糾正他:
“眠眠體質弱,多備一點。”
“抽六百。”
我忍不住撲過去。
“她會死!”
可沒人聽得見。
閻王被保鏢按在宴會廳中央。
針紮進血管。
一袋。
兩袋。
顧眠眠坐在沙發上喝著果汁,看著閻王的臉越來越白。
等第三個采血袋掛上去,她才裝模作樣地開口:
“夠了吧?”
媽媽摸了摸她的頭。
“放心。”
“她死不了。”
閻王靠在椅子上,呼吸越來越弱。
就在這時,顧眠眠悄悄走到輸液架旁。
趁所有人不注意,她將一小瓶透明藥液,全部推進了閻王的血管。
我認得那個瓶子。
抗凝劑。
顧眠眠拔掉針,血立刻從針眼噴了出來。
她卻捂住嘴,故意尖叫:
“姐姐,你怎麼把針拔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