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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我去了京城的國防招生辦。

大廳裏沒有普通大學的熱鬧場麵，隻有幾排鐵灰色的座椅和不斷閃爍的電子叫號屏。

工作人員核驗了我的身份，遞來一疊表格。

"基本信息、家庭背景、社會關係，逐項填寫，不得遺漏。"

我坐在角落裏，一筆一筆地寫。

寫到"親密關係申報"那一欄時，筆尖停了一秒。

那晚在江邊，裴知聿低頭吻我的時候，風很輕，他的吻也很輕。

我以為那是一個承諾。

可到頭來，不過是一場算計。

出了招生辦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
許琳發了朋友圈。

照片裏，她戴著我設計的隊徽，坐在星軌小組的主控位上。

裴知聿站在她身後，周野替她調望遠鏡，另外三個人舉著寫有"歡迎新領航員"的牌子。

配文是：

【原來真正的朋友，不會為了自己的選擇，逼所有人犧牲前途。】

評論區一片熱鬧。

【五個竹馬都選你，妥妥團寵劇本。】

【有的人占著位置十幾年，也不代表位置永遠是她的。】

【聽說某人昨天還甩臉子，玩不起就別賭啊。】

許琳沒反駁，隻回了個捂嘴哭的表情。

我隨手點了個讚。

不到半分鐘，六人群炸了。

周野：【你什麼意思？】

江硯禮：【琳琳沒點名，你非要對號入座？】

陸景川：【馬上要走了，能不能別把關係鬧得這麼難看？】

最後是裴知聿。

【把讚取消，給琳琳道歉。】

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。

剛準備回複，頁麵突然跳出提示。

【你已被移出群聊。】

十二年的群，三千多條聊天記錄。

他們為了給許琳騰位置，連我存在過的痕跡都要一並清除。

下午，星軌小組在市科技館辦送別會。

我本來不想去，可老師通知，我的國防項目入選材料需要在六點前完成線上核驗。

一次性密鑰還鎖在工作室的主機裏。

我趕到時，許琳已經坐在我的位置上。

她晃著腳，笑得很甜。

"見月，大家說你走後，這個位置給我。"

我沒有理她。

徑直走向主機，插入密鑰盤，開始調取文件。

許琳從椅子上站起來，湊到我身邊。

"以後設備密碼也交給我吧？不然你去了南港，我們找誰維護？"

我點開核心文件夾："誰坐主控位，誰維護。"

許琳笑容微僵："可這些程序都是你寫的......"

我沒接話，可卻在看清文件內容後僵住。

星軌小組裏屬於我的數據全部被轉移了。

雲端隻剩一個空的文件夾。

我立馬轉頭看向許琳。

"我的數據呢？"

許琳捂住胸口，臉色微微發白。

"見月，你別那麼凶......我心臟受不了。"

她靠在椅背上，呼吸急促起來。

旁邊兩個她的同學立刻圍上來，其中一個扶住她的肩，另一個轉頭瞪我。

"你看看你把琳琳嚇成什麼樣了？心臟病犯了你負得起責嗎？"

"我隻是問我的數據在哪！"

另一個女生冷笑。

"琳琳說你要走了用不上，我們幫你拷出來了。"

"不過嘛——"

她聳聳肩。

"不小心扔在後麵舊實驗區了，你自己去找吧。"

我看了許琳一眼。

她別過臉，靠在同學肩上，沒有說話。

我轉身朝後區走去。

舊動力實驗艙區域很偏，平時幾乎沒人來。

我在走廊盡頭看見一扇半開的門，地上掉著一個U盤。

我推門走進去，彎腰去撿。

身後的金屬門"砰"地合上。

隔著玻璃，許琳的兩個同學正笑著看我。

"什麼時候給琳琳道歉，什麼時候放你出來。"

我猛地拍門，用力到掌心發麻。

"今晚這裏有無人燃燒測試！開門！"

沒人理我。

我又拍了一次，聲音已經變了調。

"我說了這裏有測試！你們聽不懂嗎？！"

兩人對視一眼，其中一個翻了個白眼。

"裝什麼啊，嚇誰呢。"

她們笑著跑遠了。

我的手還貼在冰冷的門上，指尖在發抖。

下一秒，實驗艙頂燈變成刺眼的紅色。

機械女聲響徹封閉空間。

【動力測試倒計時：十分鐘。】

【無關人員，請立即撤離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