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寶珠跟小顧總顧硯舟相處得比我預想中還好。
“媽,硯舟在教我看財報!”
我想起以前,女兒也拿著公司文件去問陸景川,可陸景川隻會不耐煩地說:
“女人懂那麼多幹什麼?”
“以後蘇氏有我們八個,你負責花錢就行。”
而如今顧硯舟卻每天抽兩個小時陪寶珠看財報,寶珠寫的項目分析越來越像樣。
她給我打電話說準備結婚,又捂著臉磨蹭了半天,才告訴我自己懷孕快三個月。
我握著手機笑了半天,直接讓人開始籌備婚禮。
陸景川幾個人還在等我低頭。
八個人剛被趕出去時,拿最後的存款租了十幾萬一個月的江景房。
林嬌嬌訂下十八萬八的月子中心,又花六萬拍孕婦寫真。
照片裏,八個男人圍著林嬌嬌的孕肚,配文寫著:
“錢可以買來很多東西,卻買不到八個人同時愛你的真心。”
一個月後,他們交不起房租。兩個月後,月子中心把林嬌嬌的東西全部送了回來。
八個曾經連一頓飯吃什麼都有人安排的蘇家少爺,開始送外賣、搬貨、接酒店臨時工。
林嬌嬌吃慣了進口補品,沒錢以後連正常產檢都開始拖,七個月的孕肚高高隆起,臉卻越來越瘦。
我沒想到,再次遇見他們,是在寶珠的婚禮上。
他看見我,立刻把托盤塞給同事,低頭理了理領結:
“媽,您來接我回家了?”
穿著服務員衣服的程野幾個人也圍上來。
“景川,我早說媽撐不了多久。”
陸景川聽完,越發得意。
“您既然親自來接我,我也不為難您。”
“房子、車和職位全部恢複,您公開承認我是蘇家的長子,再給嬌嬌的孩子百分之十股份,我就回去。”
林嬌嬌挺著七個月的孕肚走過來,手裏還拿著一份十幾塊錢的盒飯。
她看到我,眼圈一紅,眼淚大顆大顆落下:
“阿姨,景川哥這幾個月吃了那麼多苦,手都摔破了。”
“您看著自己的兒子過成這樣,真的不心疼嗎?”
陸景川衝她溫柔地笑笑。
“嬌嬌別說了,媽能親自找到酒店,已經算低頭了。”
周圍工作人員紛紛朝這邊看。
陸景川的聲音反而更大了。
“媽,您這麼大年紀也別逞強了。”
“寶珠終究是個女兒,真正給您養老、替蘇家傳宗接代的人隻能是我。”
他將林嬌嬌摟進懷裏,一點點擦掉她的眼淚:
“嬌嬌這幾個月吃了不少苦。”
“您把房子和職位還回來,再當眾給她道個歉,我就不計較以前的......”
“陸景川,你睜大眼睛看看,今天是誰結婚!”
舞台上,幾十米長的迎賓屏幕正好亮起。
顧硯舟,蘇寶珠,新婚之喜。
陸景川猛地轉過頭,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。
這時音樂響起,宴會廳大門打開。
寶珠穿著潔白的婚紗挽住顧硯舟走出來,微微隆起的小腹已經顯出孕態。
陸景川盯著寶珠的肚子,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了下去。
他猛地跑過去,一把抓住寶珠的手,雙眼猩紅:
“蘇寶珠,你肚子裏是誰的孩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