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下一秒,屏幕猛地彈出銀行扣費短信。
一筆大額支出。
我的餘額直接清零。
所有剩下的錢,一分不剩,全部被扣走了。
付款的備注是,“大勝金店”。
走的賬戶是親密付。
綁定時間在三個月前,綁定人是裴驍。
我臉色發白。
隻感覺呼吸間喉嚨都像刀割一般的疼。
我們從小一起長大,他們熟知我的任何軟件的密碼。
三個月前裴驍拿我的手機借口說要查資料。
沒想到,他竟然趁我不注意,給我的工資卡綁上了親密付。
我顫抖著手撥號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,背景聲音很嘈雜,混著商場的吵鬧聲。
我壓不住胸口翻湧的火氣,聲音發顫地質問。
“你憑什麼把我的錢都花了!”
“你知不知道那是我拚命打工攢下來的路費!”
裴驍被我吼得愣了一下,語氣裏卻沒半分歉意。
“剛才薇薇看上一條金手鏈,我手頭錢不夠,就用你的親密付結賬了。”
“正好薇薇回來你還沒送過她禮物,就當是補償了。”
溫知延的聲音從聽筒裏擠出來,催得很急。
“裴驍別聊了。”
“薇薇還在等草莓慕斯,再晚甜品賣完了。”
裴驍匆匆丟下一句回頭再說,幹脆利落地掛斷電話。
聽筒裏隻剩冰冷忙音。
我站在原地,眼眶酸澀。
因為姐姐一句想要金項鏈,他們就私自把我攢了三年的路費全花完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,忍住要往下流的淚。
轉身拉開衣櫃,把衣物一件件疊好塞進行李箱。
路費沒了,那就提前到校勤工儉學。
我的車票還在。
隻要坐上車,我就能徹底離開這個窒息的家。
拉杆滾輪擦過地板,我拖著行李箱走到單元樓下。
還沒走出單元門,幾道身影直接攔在路中間。
裴驍、溫知延、宋璟宇大包小包提著購物袋,身後是我的爸媽。
爸爸看著我手裏的行李箱,眉頭皺得很緊。
“知嫿,因為一點小事,你就要收拾行李離家出走?”
“網上那些人隻是說說而已,又不會讓你少一塊肉。”
“你姐姐身體差,你就不能體諒她一點嗎。”
溫知延上前遞來一張機票,塞到我掌心。
“知道你心裏不舒服,我們特意重新訂了機票,隻是比我們晚了一班。”
宋璟宇來拿我的行李箱。
“到了冰島你正好可以幫薇薇拍照出片。”
“她鏡頭感差,隻有你拍出來好看。”
我低頭,手裏的機票的起飛時間是淩晨四點。
最廉價的紅眼航班。
他們扣光我全部路費,哄著姐姐買手鏈。
轉頭輕飄飄丟一張紅眼航班機票就想打發我,騙我去冰島給姐姐拍照。
憑什麼?
我抓緊行李箱,胸腔翻湧著委屈和不甘。
“不去!”
裴驍笑著來勾我的肩膀,“好啦,別鬧脾氣了。”
他了然的笑了一下。
“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走,我們學校在海城,不在漠城。”
“放心,我已經用親密付把你的車票退了。”
手機上適時彈出退票通知。
下一條是扣費通知。
買票退回的四百塊被裴驍轉走。
“不能讓你手上有錢,不然你又四處亂跑。”
“錢先放我這,等開學我們去海城大學報道,我再還給你。”
我隻感覺眼前一片發白,耳邊嗡嗡作響。
我一句話也聽不到了。
心口的酸澀層層堆疊,壓得我喘不上氣。
下一秒,我指尖用力,狠狠攥住那張機票,雙手一扯。
機票被我撕了個粉碎。
所有人被我的行動嚇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