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妹妹說她要放假回國了。
看到這條消息後,全家就陷入了忙碌。
爸爸忙著預訂妹妹喜歡的花束,媽媽忙著製定她回來那天的菜譜。
哥哥忙著糾結要給她買哪個包當做驚喜。
沒人理會我,我又成了這個家的透明人。
直到這天,妹妹打來了視頻電話。
哥哥問她:“妹,你是哪個航班?我們去接你。”
他說著,自己先笑起來:“你不知道,上次你說要回國,我跟爸媽大半夜跑去機場,結果連人影都沒見到。”
妹妹愣了愣,咯咯咯笑起來:“你們還真的沒看出來那不是我啊?”
爸媽跟哥哥麵麵相覷,我攥緊了手機。
哥哥率先問道:“什麼意思?”
妹妹欣賞著新做的美甲,滿不在乎道:“你們天天給我發那麼多消息,我沒空看,又怕你們發更多,索性把頭像跟昵稱都改成姐姐的了。”
“反正她缺愛,你們發信息她不舍得不回。”
她湊近攝像頭:“姐姐沒跟你們坦白啊?”
哥哥睨了我一眼,嗤笑道:“你都說她缺愛了,她怎麼舍得把偷來的關心還你。”
他們毫不顧忌地嘲笑著我,仿佛我聽不到,也不會覺得難受。
我指甲死死掐進掌心,連呼吸都覺得困難。
就在這時,妹妹突然不悅道:“不過你們竟然連我跟她的區別都分不出來?”
爸媽小心翼翼道:“我們沒想到她會冒充你呀,還以為你這段時間不開心才那麼說話的。”
明明是她未經同意冒充了我。
可在爸媽和哥哥嘴裏,就成了我缺愛,所以故意沒說出真相。
妹妹更不爽了:“她說話那副下賤的討好樣,哪裏跟我像了!”
她越說越氣,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哥哥氣得踹了一腳我的椅子:“都怪你,棠棠又不高興了。”
他把手機往我麵前懟:“現在,給棠棠打電話道歉,說你錯了。”
我忍無可忍,將他的手狠狠推開:“憑什麼我要道歉,是她自己惡作劇又破防,我有什麼錯?”
我盯著他,嘲諷道:“錯在對你太客氣,給了你好臉色,讓你連對麵是哪個妹妹都沒分清,就求著我把錢收下?”
提起這件事,許澤更加惱怒。
他問我:“你道不道歉?”
爸爸皺了皺眉:“硯汐,道歉又不會少塊肉,你就忍心看你妹妹生氣?”
媽媽也抱怨道:“你早點說出真相不就沒這事了,有你在這個家總不安寧。”
我大聲道:“我不道歉!”
許澤被我氣笑,忽然大步衝進我房間,在我包裏翻找起來。
沒多久,他舉著護照出來,另一手點燃了打火機:“不道歉?那你就別想回去!”
他冷笑:“補辦護照少說也要一周的時間,你那公司能放任你曠工這麼久?”
我腦袋嗡的一聲。
他拿前途威脅我。
我轉頭看向爸爸媽媽,他們避開我的眼神,沒有要阻止許澤的意思。
許澤問我:“道不道歉?”
我說不出話。
許澤將打火機湊近護照,厲聲道:“道不道歉!”
我心臟縮緊,眼淚大顆大顆砸下來:“我道歉,你把護照還給我。”
許澤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。
他要放下手,一陣風突然吹過,火舌舔舐上護照。
我瞳孔一縮,瘋了一樣撲過去。
許澤觸電般鬆開手,放任護照落在地上,被火焰吞噬。
我用手瘋狂拍打著護照。
火被撲滅,護照卻被燒沒了一半。
許澤的神色有些不自然:“我不是故意的,你自己突然撲過來。”
爸媽也替他說情:“你要是不跟你哥哥強,又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?”
我哭得說不出話。
爸媽對視一眼,還要再說什麼。
下一秒,許澤激動地開口:“棠棠說她今天的飛機回來!現在已經在等轉機起飛了!”
爸媽立馬站了起來,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要出門:“快快快,我們趕緊去機場,晚了棠棠要生氣。”
他們抱起花束和禮物,呼呼啦啦地出了門,沒再看我一眼。
我顫抖著拿起護照,卻忽然發現上麵的日期不對。
許澤不知道我放東西的習慣,拿成了已經過期的那本護照。
我眼淚又掉了下來。
是慶幸,是開心。
我擦幹眼淚,起身將屬於這個家的東西都留下,拖著行李箱,拿著到手的新身份證離開了這個家。
兩個小時後,我通過機場安檢,正好看到妹妹朝他們飛奔過去。
擦身而過的瞬間,我手機收到一條消息。
是許澤說:“我們接到棠棠了,回家你別甩臉子,識相點跟她道個歉,我就考慮找人幫你辦加急護照。”
我沒有回複,將他和爸媽一同拉黑,毅然登上了飛往異國的飛機。
以後,他們的信息和那個家,我都不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