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早上,周澤言回來了。
他帶著一身淡淡的橙花香水味。
是白知意慣用的味道。
"吃早飯了嗎?"他脫下外套,隨手搭在沙發上。
"沒吃。"
我把一杯溫水放在桌上。
"昨晚戒指忘了撿,你回頭自己去買個新的吧。這次別買那麼誇張的,知意看著心裏不舒服。"
我看著他。
"白知意看著不舒服,所以我的訂婚戒指就得換?"
"晏如歌,你又來了。"
他拉開椅子坐下,揉了揉眉心。
"她剛經曆過一段失敗的感情,現在正敏感。你就不能多體諒體諒?"
"我是你的未婚妻,還是她的心理醫生?"
"你能不能別總是這麼刻薄?"
周澤言皺起眉頭。
"就一個戒指的事,至於上升到這種高度嗎?"
"不至於。"
我把那本婚紗照圖冊推到他麵前。
"那這個呢?選哪張放大?"
他看都沒看一眼。
"你定就行了,這些瑣事我不想操心。"
"你是不想操心,還是不想跟我結婚?"
"你要是這麼想,我也沒辦法。"
他站起身,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文件。
"下午我要去趟郊區的工廠,你跟我一起去。順便幫我看下合同。"
我是他的私人法務顧問,也是他公司的合夥人。
這三年,他公司的法務危機,都是我擺平的。
"下午我要去試婚紗。"我說。
"婚紗什麼時候不能試?"
"約好了設計師,改期要等三個月。"
"晏如歌,分清主次。公司的事更重要。"
他的語氣理所當然。
"那讓你公司的法務總監陪你去。"
"他沒你心細。"
"我下午沒空。"
周澤言盯著我看了幾秒,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悅。
"隨你。那我帶知意去,她剛好想去郊區透透風。"
我端起桌上的溫水,喝了一口。
"好,路上小心。"
他似乎沒料到我答應得這麼痛快,愣了一下。
"你真不去?"
"不去。"
下午,我一個人去了婚紗店。
設計師拿著幾款高定婚紗走過來。
"晏小姐,周先生沒陪您一起來嗎?"
"他有點事。"
"太遺憾了,這件主紗可是你們共同設計的呢。"
我看著那件白色的婚紗,裙擺上繡著細碎的鈴蘭。
鈴蘭是周澤言選的。
他說鈴蘭素雅,適合我。
後來我才知道,白知意的英文名,就叫Lily of the valley。
"這件不要了。"我說。
"不要了?"設計師很詫異,"可是定金已經交了呀。"
"不要了,退了吧。"
我坐在沙發上,看著試衣鏡裏孤獨的自己。
三年的付出,換來一句"理所當然"。
手機亮了,是周澤言的朋友沈時序發來的朋友圈。
照片裏,郊區的大片草坪上,白知意正拿著風箏奔跑。
周澤言站在不遠處,手裏拿著一瓶水,目光追隨著她。
配文:"周末就是要出來透透氣啊~"
我點了個讚。
五分鐘後,周澤言的電話打了過來。
"你點什麼讚?"他的聲音有點沉。
"手滑。"
"晏如歌,你是不是在監視我?"
"沈時序發的朋友圈,怎麼就成我監視你了?"
"你明知道知意也在,還故意點讚,是想讓所有人都覺得我在冷落你嗎?"
我氣笑了。
"你難道不是在冷落我嗎?"
"我說了這是工作!"
"陪她放風箏也是工作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