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
留下這句話，我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陳妄，徑直走進了公司大門。

身後的陳妄還在激動地和同伴炫耀：

“聽見沒？Lia跟我說話了！她說明天要給我驚喜！”

“臥槽，妄哥你豔福不淺啊，這身材絕了，摘了口罩絕對是仙女級別。”

我走進專用電梯，摘下帽子，隨意地甩了甩長發。

練習室門一推開，震耳欲聾的音樂聲迎麵撲來。

季尋正靠在鏡子牆邊喝水。

他穿著寬鬆的白色訓練服，修長的脖頸上還掛著汗珠。

看到我進來，他立刻擰上瓶蓋，順手把一瓶常溫的電解質水拋進我懷裏。

“外麵那群蒼蠅又在堵你？”季尋挑了挑眉，語氣裏帶著幾分嘲弄。

我接住水，走到角落開始拉伸。

“蒼蠅倒是不怕，就怕癩蛤蟆想吃天鵝肉。”

季尋走到我身邊，目光掃過我右腳腳踝上那道極淺的陳年舊疤。

那是高中時因為體重過大，在體育課上不慎摔傷留下的。

全校隻有季尋知道，我當年為什麼要吃那些激素藥。

“怎麼？那個叫陳妄的廢物，又在作妖了？”季尋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。

我沒說話，隻是把手機扔給他。

屏幕上正是那本《癩蛤蟆飼養指南》的最新評論區。

讀者們已經不滿足於單純的謾罵，甚至有人開始進行惡意的懸賞。

【兄弟們，我查了一下，那肥豬和妄神是高中同學。】

【有沒有南城高中的人出來爆個料？把她的照片掛出來讓大家避避雷啊！】

【我願意出五百塊買這頭豬的高清無碼醜照，要是能查到她現在的住址就更好了，我免費寄兩箱刀片過去。】

季尋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文字，手背上的青筋一點點浮現出來。

“這種垃圾，你還要留著他過年嗎？”他捏緊了手機，咬牙切齒地問我。

“報警吧，這已經構成網暴和尋釁滋事了。”

我平靜地做完最後一個壓腿動作，站起身拍了拍手。

“現在報警，頂多讓他道個歉，封個號。”

“我要的，是他從雲端徹底跌進爛泥裏，再也爬不起來。”

我拿回手機，直接給陳妄發了一條微信。

“陳妄，那雙鞋店家說沒貨了，我買了一雙其他牌子的，明天給你帶過去好不好？”

這顯然觸動了陳妄的逆鱗。

不到十秒鐘，奪命連環call就打了過來。

我按下免提，將手機放在地板上。

“蘇梨你有病吧！沒貨你不會加錢去毒APP上求購嗎？！”

“老子明天要在全校麵前跳開場舞，你不讓我穿那雙限量版，是想讓我丟人現眼嗎？”

“你要是沒錢就直說，別拿沒貨當借口，真他媽是個沒用的廢物！”

陳妄的咆哮聲在空曠的練習室裏回蕩。

季尋冷笑一聲，作勢就要開口罵回去。

我眼疾手快地捂住季尋的嘴，對著手機柔聲說道：

“對不起嘛，那我今晚再去籌點錢，你想辦法在二手平台幫你收一雙好不好？”

“算你識相。”陳妄冷哼一聲，“明天晚會你絕對不能來，要是被我發現你敢出現在會場，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！”

電話被毫不留情地掛斷。

季尋拉下我的手，眉頭緊鎖地盯著我。

“你到底在玩什麼把戲？你真打算給他買鞋？”

我撿起手機，看著屏幕上陳妄的頭像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“買啊，當然要買。”

“明天，我要讓他穿著那雙鞋，在全校麵前，走向他人生的最高光時刻。”

“季尋，明天晚會，你要陪我演場好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