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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 章

我深吸了一口氣,將假發扶正。

走出洗手間,我重新來到收費窗口。

把地上撿起來的錢,連同我自己攢的皺巴巴的零錢,一起推了進去。

“麻煩您,交一下下周的化療費。”

護士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同情。

她快速敲擊著鍵盤。

“你這病拖不得,必須盡快做骨髓移植。”

“家屬呢?怎麼沒人來配型?”

我低垂著眼眸。

“我沒有家屬了。”

我扶著牆,艱難地在走廊裏走著。

突然,前麵傳來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。

我抬起頭,視線裏出現了媽媽那張充滿怒氣的臉。

她一把揪住我的衣領。

“陳盼,你到底在搞什麼鬼!”

我無力地垂著頭,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。

“我......沒有。”

媽媽怒極反笑,指著我蒼白如紙的臉。

“你還敢狡辯!”

“我剛才去病房查了,你根本就沒有住院!”

“你在這裏裝神弄鬼,是不是想趁機接近念念,想從她那裏撈錢!”

我急促地喘息著。

缺血讓我大腦缺氧,根本無法思考該怎麼回答。

媽媽見我不說話,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測。

她從包裏掏出一張銀行卡,狠狠摔在我臉上。

“裏麵有十萬塊錢!”

“拿著這筆錢,給我滾得遠遠的!”

“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麵前!”

銀行卡掉在地上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
我閉上眼,任由眼淚無聲地滑落。

“好。”

我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。

“我滾。”

我蹲下身,撿起那張卡。

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,轉身一步步走向電梯。

走出醫院大門,刺眼的陽光讓我一陣眩暈。

我強撐著走到醫院對麵的小巷子裏,終於撐不住,跪在地上劇烈地嘔吐起來。

什麼都吐不出來,隻有大口大口的酸水和血絲。

我靠在發黴的牆角,顫抖著拿出手機。

屏幕上是一條未讀短信。

發件人是陳耀祖。

“想知道你姐姐的下場嗎?今晚八點,廢棄汽車廠見。”

我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
陳耀祖!

他真的敢動手!

我猛地站起來,一陣天旋地轉。

不行,我不能死在這裏。

我要去救姐姐。

我必須去。

我跌跌撞撞地跑出小巷,攔下一輛出租車。

“師傅,去南郊廢棄汽車廠。快!”

出租車在一個荒涼的廠房前停下。

四周靜悄悄的,隻有風吹過廢鐵的呼嘯聲。

我付了錢,深吸一口氣,走進了陰暗的廠房。

剛走進去,就聽到深處傳來陳耀祖得意的笑聲。

“霍霆的老婆又怎麼樣?”

“隻要把你賣給那些想要轉運的富商,老子就能拿到一大筆錢!”

“他們可是最喜歡你這種挺著大肚子的‘轉運豬’了!”

我目眥欲裂。

姐姐被綁在椅子上,嘴裏塞著毛巾,絕望地掙紮著。

我握緊了手裏的一根生鏽的鐵棍,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。

在動手之前,我按下了口袋裏手機的快捷報警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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