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天界織雲童子。
因為把晚霞織成了燒雞形狀,被罰下凡曆劫。
本以為做個凡間千金,吃喝不愁。
誰知剛出生,親爹的小妾就把我和她女兒掉了包。
她女兒成了宋家嫡女,我被送到鄉下莊子自生自滅。
小妾還不放心,派人來掐死我。
可他們剛靠近,我身邊的棉被就自己卷成繩子,把人捆成了粽子。
這些年,我靠著一手“萬物成結”的本事,在莊子裏橫著走。
惡奴欺我,我把他鞋帶和褲腰帶打成死結,讓他當眾摔進糞坑。
管事克扣我口糧,我把他滿頭頭發編成麻花,掛在樹上吹了三天。
直到十五歲,宋家假千金帶人來莊子施粥。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聽說你就是那個,和我同年同日生的賤丫頭?”
我盯著她腰間那塊本該屬於我的玉佩,笑了。
找了你十五年。
終於輪到我回家了。
......
“聽說你是和我同日生的賤丫頭?”
宋宛柔坐在雕花馬車。
腰間掛著的那塊雙魚溫玉,正是我出生時外祖家送的定陽玉。
我站在泥地裏,衣衫洗得發白。
手裏還拎著半截沒編完的草繩。
“回大小姐的話,正是。”
我微微欠身,語氣聽不出半分波瀾。
宋宛柔掩唇輕笑,眼底盡是嫌惡與鄙夷。
“同日生又如何?山雞就是山雞,披了羽毛也變不成鳳凰。”
“大小姐說的是,命數天定,半點不由人。”
我順從地低下頭,指尖輕輕一勾。
她馬車車輪上的麻繩悄無聲息地打了個活結。
連著旁邊施粥的大鐵鍋。
宋宛柔見我這般軟弱,愈發得意。
抬手將一碗滾燙的粥潑在泥地上。
“本小姐心善,見不得下人挨餓。”
周圍的莊戶們噤若寒蟬,沒人敢吭聲。
管事王麻子連忙堆著笑湊上去。
“能得大小姐施舍,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分!”
王麻子轉頭瞪向我。
“還不快跪下舔完。”
我看著地上的爛泥,慢悠悠地抬起頭。
“王管事,這福氣給你,你要不要?”
“放肆,你個沒爹沒娘的野種,敢這麼跟我說話?”
王麻子揚起馬鞭就要往我臉上抽。
我指尖微動。
王麻子的褲腰帶瞬間與馬鞭的皮繩死死絞在一起。
他這一甩手。
不僅沒抽到我,反而把自己褲子猛地扯了下來。
“哎喲!”
王麻子腳下一絆,整個人往前栽去。
臉正好砸在那灘熱粥裏。
“噗”
爛泥和熱粥濺了宋宛柔一裙擺。
“啊,臟死了!”
宋宛柔尖叫著跳起來。
金絲繡鞋踩在裙角上,整個人朝車下跌落。
就在她要摔個狗吃屎的瞬間,我指尖一拉。
車簾上的絲帶突然卷住她的腰,將她硬生生吊在半空。
宋宛柔嚇得花容失色,發髻散亂。
“救命,快救我下來!”
丫鬟小廝們亂作一團,七手八腳地去解繩子。
可那絲帶就像長了眼睛,越解越緊。
最後竟打成了一個死扣。
我走上前,故作驚慌地拍了拍手。
“奴婢自小在鄉下編草鞋,最會解繩子了。”
我伸手看似胡亂一扯,絲帶瞬間鬆開。
宋宛柔跌坐在丫鬟懷裏,大口喘著粗氣。
驚魂未定地看著我。
“你......你這賤丫頭,手腳倒挺利索。”
“回大小姐,奴婢別的不行,唯獨對打結解繩有些心得。”
我垂眸,目光落在她腰間的玉佩上。
宋宛柔緩過神來,整理了一下衣裳。
眼底閃過一絲算計。
“母親近來身子不好,碧雲閣缺個粗使丫頭。”
“你既然手腳麻利,便同我回宋府,去伺候母親吧。”
王麻子從泥坑裏爬起來,提著褲子驚呼。
“大小姐不可啊,這丫頭多晦氣,怎能帶回侯府?”
宋宛柔冷笑一聲。
“本小姐做事,輪得到你指手畫腳?”
“我倒要看看,在侯府的高牆裏,她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。”
我心中冷笑。
麵上卻裝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樣。
“多謝大小姐,奴婢一定好生伺候。”
宋宛柔輕蔑地瞥了我一眼,轉身上了馬車。
“跟在車後頭走,要是掉隊了,直接打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