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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晚上，裴家客廳坐滿了人。

律師、家庭醫生和幾位長輩全部到場。

裴念安穿著和我一模一樣的白裙，坐在爸媽中間。

她連頭發都紮成了我常用的樣式。

裴敘白把懺悔書推到我麵前。

“開始吧。”

“別浪費大家時間。”

我打開第一頁。

“第一件事，我不該在念安回家後，繼續住在原來的臥室。”

“我占用了本該屬於她的空間，讓她沒有安全感。”

媽媽眼圈瞬間紅了。

“知微，房間本來就是你的。”

我沒有回應，隻拿出一份協議。

“所以我給自己安排的代價是，永久搬離裴家主宅。”

“沒有允許，我不會再以裴家女兒的身份回來居住。”

裴念安嘴角微微翹起，又很快壓了下去。

“姐姐，我從來沒有想趕你走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我翻到下一頁。

“第二件事，我不該留下爸爸媽媽送給我的珠寶，也不該繼續使用裴家的錢。”

“相應代價是歸還全部首飾，並由律師清查我名下的資產。”

律師將文件放到桌上。

“裴小姐已經簽字，隨時可以辦理。”

裴念安眼睛亮了。

裴敘白卻皺起眉。

“你擺出這副受害者的樣子給誰看？”

“隻失去錢和身份，算什麼懺悔？”

我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
“哥哥說得對。”

“隻賠錢，確實太輕了。”

我翻過一頁。

“第五件事，我不該故意吃芒果，讓妹妹受到刺激。”

“相應代價是，在醫生監督下重新進行過敏源測試，還原當天發病過程。”

家庭醫生拿出兩份檢查申請。

“為了保證公平，兩位小姐可以同時接受檢測。”

裴念安嘴角的笑突然僵住。

她根本不過敏。

隻要一查，她那天就是在裝。

她下意識捂住肚子。

“我今天有點不舒服，能不能以後再做？”

我柔聲安慰她。

“沒事，妹妹。”

“這是我的代價，你不用害怕。”

她死死盯著我，沒有說話。

我繼續往下念。

“第九件事，我不該寫遺書陷害妹妹。”

“所以，我會把遺書交給機構鑒定。”

“包括筆跡、紙張來源、打印記錄，以及上麵殘留的全部指紋。”

律師戴上手套，將遺書裝入證物袋。

裴念安的臉徹底白了。

她扭頭看向裴敘白。

“哥，一封遺書而已，有必要鬧這麼大嗎？”

裴敘白拍了拍她的手。

“你怕什麼？”

“又不是你寫的。”

“她敢鑒定，正好證明她有多惡毒。”

裴念安勉強扯出一個笑。

“我當然不怕。”

我翻開第十七頁。

“奶奶壽宴上，我不該摔碎傳家玉鐲，更不該劃傷念安。”

助理將玉鐲碎片、現場照片和一隻等比例仿品擺上桌。

“為此，我要承擔三項代價。”

“第一，賠償玉鐲。”

“第二，當眾還原摔碎玉鐲的全過程。”

“第三，接受傷口方向鑒定，確認我當時用哪隻手傷了妹妹。”

裴念安猛地抓緊裙擺。

她指控我從右側撲向她，用左手搶走玉鐲。

可她手上的傷口是由左向右劃開的。

除非她自己動手，否則方向根本對不上。

我拿起仿製玉鐲，朝她走了一步。

裴念安像被踩了尾巴，猛地站起來。

“你別過來！”

所有人同時看向她。

我停下腳步。

“妹妹，我隻是想請你幫我還原一下當時的位置。”

“你是受害者，應該記得最清楚。”

她嘴唇顫了顫。

“過去那麼久，我不記得了。”

奶奶忽然開口。

“才三天就不記得了？”

“你昨天不是還說，知微怎麼抓你、怎麼搶玉鐲，你連一個動作都忘不了嗎？”

裴念安額頭冒出冷汗。

裴敘白替她解圍。

“念安受了刺激，記憶混亂很正常。”

“裴知微，繼續念你的。”

“好。”

我重新坐下，翻到最後一頁。

“第二十三件。”

“我不該為了趕走妹妹，提前準備遺書、製造玉鐲事件。”

“更不該利用她的模仿症，引導她跟著我跳樓。”

客廳裏沒有一個人說話。

我將事先準備好的材料依次擺開。

“這一項，情節最惡劣，所以代價也最重。”

“我會申請恢複天台附近被刪除的監控。”

“我會向警方說明全過程，並按照故意傷害和教唆自殺的標準接受調查。”

“最後，我會帶著全部證據去警察局自首。”

裴念安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