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當天半夜,寧寧突然發起高燒。
她的小手不停抽動,嘴唇發紫,怎麼叫都沒有反應。
我給她裹上毯子衝下樓,卻發現車位空了。
我打給物業,值班保安調出監控。
晚上十點,陳默用備用鑰匙把車開走了。
我立刻撥通他的電話。
響到第三遍,他才接。
背景裏傳來宋佳佳的哭聲。
“醫生,龜寶是不是抑鬱了?它從馬桶出來以後就不吃東西。”
我抱緊寧寧。
“車在哪?”
“寧寧高燒驚厥,我現在要去醫院!”
陳默不耐煩地說:
“你又拿孩子騙我?”
“龜寶今天一直縮殼,佳佳急得飯都沒吃。我帶它來看寵物心理醫生,沒空陪你演戲。”
“你把龜寶嚇成這樣,還想讓我管你?”
電話掛斷了。
外麵下著暴雨。
急救中心告知附近車輛都在出診,最快要三十多分鐘。我同時叫了網約車,卻沒人接單。
我抱著寧寧站在小區門口攔車。
雨水打濕毯子,我隻能把外套蓋在她身上。二十分鐘後,一輛剛送完夜班乘客的出租車停在路邊。
司機看見孩子的臉色,闖著紅燈把我們送到醫院。
急診醫生接過寧寧,馬上送進搶救室。
“孩子出現高熱驚厥和呼吸抑製,家屬先簽字。”
三個小時後,寧寧脫離危險,被送進觀察病房。
醫生說再晚一點,缺氧可能傷到大腦。
我坐在病床邊,手機沒有響過。
陳默沒有問女兒在哪家醫院,也沒有問她是死是活。
天亮後,陳家家庭群又有了新消息。
陳默曬出一張寵物醫院貴賓病房的賬單。
住院、心理疏導、恒溫水箱,一晚花了兩萬六。
下一張照片裏,宋佳佳脖子上戴著一條新項鏈。
陳默配文:
“佳佳受委屈了,給她補一份禮物。某些人再敢鬧,以後別想讓我出一分錢治孩子。”
宋佳佳回複:
“十萬塊的項鏈也比不上默哥對我的心。龜寶以後隻認你這個爸爸。”
我點開支付截圖。
付款賬戶正是我名下那張尚未完成保全的理財主卡。
陳默通過之前綁定的免密授權,劃走了十萬元。
我截下全部內容,給周妍打電話。
“他剛轉走十萬,給宋佳佳買了項鏈。”
周妍立刻說道:
“別讓他們轉賣。我現在補交財產保全材料,你去銀行打印流水,再帶上購買記錄和孩子的病危通知。”
我又打給做警察的表哥。
我帶著表哥和兩名娘家親屬趕到寵物醫院。
貴賓病房裏,陳默坐在床邊給宋佳佳削蘋果。
那隻草龜泡在恒溫水箱裏,旁邊還放著心理疏導記錄。
陳默看見我,先是一愣,接著靠回椅背。
“怎麼,孩子沒錢治了?”
“現在知道回來求我了?”
宋佳佳摸著脖子上的項鏈,笑著開口:
“嫂子,求人得有求人的態度。”
“你先給龜寶道歉,再給我鞠三個躬。默哥心軟,說不定會賞你一點醫藥費。”
我我帶著表哥和兩名娘家親屬趕到寵物醫院。
宋佳佳摸著項鏈冷笑。
“想要醫藥費,就先給龜寶磕頭道歉。”
我沒開口,表哥已經亮出警察證件。
“宋女士,這條項鏈涉嫌未經授權支付,屬違規操作。”
“請立即摘下,配合調查。”
陳默冷笑一聲,不以為意。
“怎麼,還沒演夠?”
沒等我回答。
護士長拿著繳費單走進來。
“陳先生,您預存的十萬元醫療費被銀行撤回了。係統顯示賬戶進入保全審核,請更換付款方式。”
陳默皺眉拿出手機重刷。
然而。
第一張餘額不足。
第二張交易受限。
第三張顯示授權失效。
護士長催道:
“如果半小時內不能補繳費用,貴賓病房需要騰出來。”
三張卡,全部作廢。
陳默麵上的篤定和冷靜終於破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