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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

三天後,我回婚房取疫苗本和寧寧的衣服。

母親留在公寓照顧孩子。

出門前,我打開手機錄像,把物業管家叫到門口作證。

門剛推開,一股腥味撲了出來。

玄關放著宋佳佳的高跟鞋,衣架上掛著她的外套,茶幾上擺滿了寵物藥。

我走進嬰兒房,腳步停住。

寧寧的恒溫浴盆被放在地上,裏麵全是渾水和排泄物。那隻草龜趴在水裏,爪子壓著女兒洗澡用的小毛巾。

宋佳佳蹲在旁邊,手裏拿著我給寧寧買的嬰兒麵霜,正往龜殼上塗。

一罐麵霜見了底。

她聽見聲音,轉頭看我。

“嫂子,你回來啦?”

“我就知道你撐不了三天。”

她把麵霜蓋子扔在地上,站起來拍了拍手。

“默哥去給龜寶買進口糧了。你先把房間收拾一下,再做頓飯。等他回來,我幫你說幾句好話。”

我走到浴盆前。

“誰讓你用我女兒東西的?”

“默哥啊。”

她抬起下巴。

“他說這浴盆放著也是浪費。龜寶泡幾天,留下福氣,以後兒媳還能接著用。”

“還有這麵霜,龜寶最近掉皮,醫生說要保濕。小孩子用的東西溫和,正適合它。”

我拿起旁邊的疫苗本,放進包裏。

宋佳佳笑了。

“你別擺臉色。等你跟默哥和好了,咱們還得相處。”

“他昨晚還說,這套房住三個人正好。嬰兒房采光不錯,以後可以改成龜寶的房間。”

我沒有回話。

我抓住她的頭發,把她從浴盆旁拖開。

宋佳佳尖叫著摔在地上。

“林清,你敢打我!”

我端起浴盆走進衛生間。

那隻號稱臉盆大的草龜縮進殼裏,剛好卡在馬桶口。我把滿盆汙水倒進去,按下衝水鍵。

水流卷著排泄物往下衝,草龜四隻腳亂蹬,殼橫在馬桶裏動不了。

宋佳佳衝進來,趴在地上抱住馬桶。

“龜寶!”

“林清,你要殺了我的兒!”

大門在這時被推開。

陳默提著兩袋龜糧衝進衛生間。

看到馬桶裏的草龜,他把袋子一扔,衝過來將我推向牆邊。

我的後背撞上門框。

“你有病是不是?”

他指著我,手背青筋繃起。

“佳佳隻是借個浴盆,你就要弄死龜寶。你的心怎麼這麼毒?”

物業管家站在門口提醒:

“陳先生,剛才的過程手機都錄下來了。請你不要再動手。”

“林清,把錄像刪了。”

“你推我的時候,怎麼沒想到有錄像?”

宋佳佳抱著濕漉漉的草龜,哭著喊:

“默哥,我不能跟她住在一起。今天她敢害龜寶,明天就敢害我。”

陳默扶她起來,轉頭看我。

“這是我的房子。”

“你馬上滾。以後沒有我的允許,不準再進來。”

我舉起手機,拍下嬰兒房裏的浴盆、龜糧和宋佳佳的衣物。

“這是婚後買的房子,我有權進來。”

“你們毀掉的嬰兒用品,我也會列進財產清單。”

陳默咬著牙。

“你再來一次,我打斷你的腿。”

我將這句話錄了進去。

臨走前,我從玄關拿走車鑰匙。

那輛車平時由我接送孩子,登記時間也在婚後。陳默追到門口想攔,宋佳佳卻哭喊草龜不動了,他隻能折回衛生間。

我把車開回公寓,將錄像備份給周妍。

她很快回複:

“推搡和威脅都已保存。明天開始申請財產保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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