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十九次和沈墨言鬧和離,閨中好友許明月沒再像往常一樣勸我。
明明之前每次,她都百般阻止,甚至不惜親自跑到沈墨言麵前替我下跪求和。
這一次,她安靜的為我擬好和離書,奔走打理一切事宜。
待簽字畫押,我忍不住問她的反常。
她仿佛被戳中什麼,勃然大怒:
“你知不知道婉兒因為你這次落胎了,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?”
林婉兒,是沈墨言的外室。
見我表情錯愕,她歎了口氣:
“其實,林婉兒是我另一個閨中密友,當初是我引薦給沈墨言的。”
“這麼多年,我因為愧疚,一直都在盡力補償你,可我真的累了。”
她的手搭在了我的肩上:
“就看在我的份上,別再鬧了好嗎?他們欠你的,我來補償。”
我渾身冰涼,仿佛墜入冰窖。
原來無論是友情還是別的情誼。
至始至終都是一場巨大的騙局。
在她看不見的地方。
我默默的攤開了和離書。
一筆一畫的寫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.......
空氣一度陷入死寂。
直到有下人稟報,中間提及林婉兒這個名字。
許明月的神色瞬間變得柔和:
“好,我馬上就來。”
屏退下人,她又恢複慣常的冷靜:
“我知曉你並非真心想和離,不然先前十數次爭執,怎會次次被我勸回?”
“回府向沈墨言低頭賠罪,立誓再不尋婉兒麻煩,此事便能一筆勾銷。”
說完,她攏緊了狐裘大衣的走出了殿堂。
窗簷外開始狂風大作,不一會兒下起傾盆大雨。
我捏緊了和離書。
突然想起第一次撞見沈墨言有外室也是在這樣一個雨天。
糾纏的男女、一室的淩亂。
麵對我的歇斯底裏,沈墨言隻是一臉的無所謂:
“不過一時新鮮罷了。”
“哭什麼,沈府主母的位置,從來隻留給你。”
那天,我發了瘋的衝進雨裏,投河自盡。
是許明月冒著生命危險把我救下。
她哭著和我發誓:
“沈墨言不過是一時新鮮。”
“你放心,我一定會幫你想辦法讓他重新愛上你。”
後來每次沈墨言去找林婉兒,我割腕自殺、跳樓,甚至想過同歸於盡。
每次都是許明月不顧一切的攔下我,一遍遍的告訴我沈墨言會改的。
可至始至終,沈墨言都沒有改過。
一個是我的愛人,一個是我的許好友。
他們曾經會為了我究竟是愛吃甜湯圓還是鹹湯圓的死去活來。
會在我被人欺負的時候,一個挺身而出,一個為我仗義執言。
現如今,他們卻為了同一個女人毫不留情的傷害我。
原來什麼都靠不住。
我努力克製住發病時不停顫抖的手,大步的邁出了衙署。
從今往後,我隻靠我自己。
回到府邸,滿桌琳琅首飾占據整個餐桌。
這是我提和離沈墨言慣常的做法。
沒有安慰、沒有解釋,隔天卻會讓人送來上等的珠寶。
隻是這一次,我剛靠近。
鮮目的紅讓我當場嘔吐不止。
當年我聖母被人罵外室,為證清白,她在我麵前一躍而下。
從此紅色變成了我的噩夢。
我顫抖著手關掉首飾盒,派人傳遞信給沈墨言,卻遲遲得不到回應。
我終於坐不住,站起身來。
憑著記憶的指引,我尋到沈墨言安置林婉兒的郊外別院。
剛至朱漆大門,便被守門仆役攔了下來。
“閑雜人等,不得入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