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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長珩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
他一把扣住顏沫萱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。

“顏沫萱，你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
顏沫萱踉蹌一步，難以置信地看著屏幕。

“不是我。”

“我根本不認識這些人。”

顧長珩眼底滿是寒意：“視頻裏的人叫你的名字，收了你的錢，還說你要曝光楚歌沒有捐獻的事。”

“我沒有！”

顏沫萱急聲解釋：“我隻想讓她救九九，我怎麼可能找人綁架她？”

“夠了。”

顧長珩根本不肯聽。

他掏出手機，臉色鐵青地下令：“立刻定位視頻來源，調人去救楚歌。”

顏父顏母也衝了過來。

顏母抬手就給了顏沫萱一巴掌。

“你這個畜生！”

“你姐姐為了救九九，連心理陰影都不顧了，你居然找人害她！”

顏沫萱被打得偏過臉，耳邊嗡嗡作響。

她捂著火辣的臉頰，眼淚懸在眼眶裏，卻沒掉下來。

“媽，不是我。”

顏父失望地看著她：“沫萱，你怎麼能這麼惡毒？”

“你不就是怕楚歌真的不捐，怕九九出事，所以想先毀掉她的名聲，逼她沒有退路嗎？”

顏沫萱的心像被狠狠撕開。

原來連這種荒唐的話，他們都信。

顧長珩不耐煩地拽著她往外走。

“跟我去救人。”

“如果楚歌少了一根頭發，我不會放過你。”

顏沫萱掙紮著回頭。

無菌艙的方向空蕩蕩的。

九九還在裏麵等她。

“我不能走！”

“九九現在需要我！”

顧長珩回頭，眸色冷得可怕。

“醫院有護士，有醫生。”

“楚歌卻是因為你才出事。”

他說完，直接把顏沫萱塞進車裏。

車一路疾馳，開往城郊。

顏沫萱被顧長珩死死扣在身邊，連給醫院打電話的機會都沒有。

她隻能一遍遍重複：“不是我。”

顧長珩忽然想起顏楚歌剛回來那天。

顏沫萱抱著四歲的九九站在樓梯口，主動把顧家主臥的鑰匙放到他手裏。

她說：“姐姐受了那麼多苦，你多陪陪她，我和九九住客房就好。”

那晚，九九發高燒，顏沫萱一個人抱著孩子往醫院跑。

顧長珩趕到時，九九已經掛上點滴。

顏沫萱見到他，第一句不是問他為什麼沒來。

而是紅著眼說：“長珩哥，姐姐一個人在家會害怕，你回去陪她吧。”

他總覺得，顏沫萱不會這麼壞。

可這點念頭剛冒出來，顧長珩就沉下臉，逼著自己移開視線。

他現在隻能相信受苦的顏楚歌，

“是不是你，等見到那些人就知道了。”

半小時後，車停在一棟廢棄危樓前。

樓裏燈光昏暗。

直播還沒有結束。

屏幕裏，顏楚歌被綁在椅子上，臉頰多了一道刺目的血痕，禮服也被扯得淩亂不堪。

為首的男人揪著她的頭發，對著鏡頭大笑。

“顏沫萱小姐說了，今晚必須抽幹她的血！”

“反正她不是要給那個小丫頭捐嗎？那就一次性抽個夠！”

顏楚歌嚇得渾身發抖，拚命搖頭。

顧長珩雙眼瞬間猩紅。

“住手！”

他一腳踹開鐵門，身後的保鏢立刻衝進去。

“我已經報警了。”

“放開她，我可以給你們雙倍的錢。”

幾個男人看了眼顧長珩，反而笑得更加囂張。

“顧總，錢我們不缺。”

“我們隻聽顏沫萱小姐的。”

顏沫萱臉色慘白：“我沒有讓他們這麼做！”

男人卻像沒聽見一樣，舉起一支粗大的針管。

“七年前，顏沫萱小姐給過我們一筆錢，讓我們把顏楚歌賣進山裏。”

“今天又讓我們抓她回來。”

“顧總，你說我們該不該聽金主的話？”

顏沫萱猛地僵住。

七年前？

姐姐被拐賣那件事，也被扣到了她頭上？

下一秒，顧長珩狠狠一巴掌甩在她臉上。

“顏沫萱！”

她耳邊轟然一響，整個人撞到牆上。

顧長珩掐住她的下巴，聲音像淬了冰。

“楚歌被拐賣，是你做的？”

顏沫萱拚命搖頭，嘴角溢出血。

“不是我。”

“我從來沒有害過她！”

顧長珩的眼神卻越來越冷。

“七年前那一晚，楚歌失蹤。”

“我喝醉後醒來，你卻躺在我懷裏。”

“後來你懷孕，我不得不娶你。”

他盯著顏沫萱蒼白的臉，像是終於把所有厭惡都找到了出口。

“原來從那個時候開始，你就在算計我和楚歌。”

顏沫萱呼吸一滯。

那一晚的記憶，她同樣混亂。

她隻記得自己被父母叫去顧家。

喝了一杯味道不對的果汁。

再醒來時，顧長珩已經躺在身邊。

可沒有人信她。

從來沒有人問過她願不願意。

顏楚歌忽然哭喊起來。

“沫萱，我到底哪裏對不起你？”

“你搶走長珩，搶走顧太太的位置，還害我被賣進山裏五年。”

“現在你連九九的病都能拿來騙我！”

“我一直不肯捐獻，就是因為我懷疑，九九根本沒病！”

顏沫萱猛地抬頭。

“你胡說！”

“九九的病曆、檢查、清髓，全都是真的！”

顏楚歌淚流滿麵：“那你為什麼非要毀了我？”

顧長珩掐著顏沫萱脖子的手越來越緊。

顏沫萱張著嘴，臉色一點點發紫。

她想說九九。

想說孩子還在醫院等她。

想說她肚子裏還有一個孩子。

可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遠處，警笛聲驟然逼近。

那幾個綁匪頓時慌了，衝著顏沫萱大喊：

“顏小姐，你答應我們的五百萬呢？”

“你說隻要弄死顏楚歌，就給我們補尾款！你可不能食言啊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