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取悅......?
我愕然轉眸:“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?”
當著我弟子的麵,取悅他?
他聳聳肩:“女夫子沒聽懂嗎?”
“還是說,女夫子不知道如何取悅男人?”
他一個手勢,獄卒便拿起拇指粗的釘子,摁在蘇莫的頭上,鐵錘蓄勢待發。
隻要我拒絕,那根釘子,就會釘穿蘇莫的頭。
阿斯堯充滿侵略感的眼神,不動聲色地催著我。
如此恬不知恥毫無禮教的要求,令我渾身劇顫。
我,莫依環。
十六歲,成為大雍國最年輕的女夫子;
十七歲輔導太子開蒙;
二十歲教出探花;
我食朝廷俸祿,享百姓尊崇。
如今國破家亡,百姓水深火熱。
如今卻要我......於敵君胯下......
可我不服,蘇莫就會死。
走向阿斯堯的每一步,都讓我如步針尖。
快到身前時,他小腿一伸,將我勾去。
摁著我的頭,欺身而下。
我絕望地閉上眼。
這時,蘇莫突然崩潰大叫:“師父,弟子來世再做你的徒弟!”
砰!
他的頭,重重往後一磕。
“蘇莫!”
頭破血流!
我滿目血光。
“不要!”
蘇莫......死了。
為了不成為我在敵王胯下受辱的軟肋。
死了。
“不!!!”
我劇烈掙紮。
卻越陷越深。
隻能瘋狂地捶打他的身體:“他死了,阿斯堯,你逼死了我的弟子!”
“你這個禮智未開的畜生!淫蕩暴虐的蠻夫!”
他盯著蘇莫,眼神有片刻發愣。
“女夫子帶出來的弟子,竟這麼沒用。”
恨意滔天決堤!
我死死咬住他的脖頸。
恨不得與他同歸於盡。
可阿斯堯卻沒有動怒。
甚至摁著我的頭,讓我咬得更深。
語氣裏是我聽不出來的情緒:“女夫子,現在我們之間,隔了一條人命。”
“我們兩個,這輩子隻能當仇人了,對嗎?”
我默默加重了咬合的力度。
他隱忍地發出一聲“嘶”。
隨後,雙手圈得更緊:“所以,孤做鬼,也會和你糾纏下去。”
......
我沒再被送進罪奴營。
反倒住進華美精致的宮殿。
宮婢伺候,錦衣玉食。
我知道,這是他豢養我的手段。
我偏不如他意。
在安頓好蘇莫的遺體後,我砸碎了宮婢送進來的瓷碗。
拾起最尖利的一片,對準了自己的脖頸。
還沒來得及落下,門被猛力踹開。
“莫依環,你敢!?”
男人渾身發抖。
我抬手就割,手卻被他死死拽住。
他的眼神無比凶悍:“你若是敢自戕,孤立馬殺光你在意的所有人!”
我苦笑:“我哪裏還有什麼在意的人。”
“是嗎?”
他笑了。
拍拍手,十幾個孩子綁著手,被凶神惡煞的士兵們帶入殿內。
孩子們怯懦地低著頭,看見我後,再也克製不住懼怕,哭著喊:“師父......”
“師父,弟子好害怕......”
“嗚嗚嗚......”
我瞬間破功。
“阿斯堯,他們隻是孩子!”
他不為所動。
我蚍蜉撼樹:“他們不是官家子弟,都是我在外收養的孤兒難民!”
同你一樣。
都是我撿回來的可憐孩子。
對你沒有威脅。
阿斯堯漫不經心地撿起一片瓷器。
緩緩朝著一個孩子走去。
我怒罵:“你這個惡魔,你要對他們做什麼!?”
寬大的手,抓起一個孩子細嫩的胳膊。
我狼狽地撲過去,不顧瓷器尖利,扣他的手,字字哀求:“阿斯堯,我不敢了,你放過孩子們!”
尖銳的瓷器,劃破我的指尖。
溫潤的血流出。
他抓起我的手,盯著上麵的傷口,道:“你弄傷了自己。”
嚓!
他猛地轉身。
劃破那個孩子的手臂。
孩子痛得嚎啕大哭。
“不要!”
我撲過去,卻被阿斯堯單手托起。
孩子們被人帶走。
我看著孩子們踉踉蹌蹌的瘦弱背影,心一抽一抽的疼。
他再次掰過我的臉,逼我直視他:“記住,你身上,隻能有孤留下的傷。”
“否則,孤會讓那群小兔崽子,加倍奉還 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