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阿斯堯將我拖入陰暗的牢房。
一進去,濃烈的血腥味便撲麵而來,讓我幾欲作嘔。
他一邊拽著我,一邊邪笑著欣賞著我的不堪與痛苦。
隨後,停到刑房前。
刑架上,吊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。
兩個獄卒,正在將沾了辣椒水的鞭子往他身上抽。
縱使那人已經血汙滿臉,我依舊能認出,那是我帶出來的弟子。
“蘇莫!”
巨大的心疼縈繞我。
我掙開阿斯堯的禁錮就要衝進去,可頭發就如同風箏線,被他死死攥住。
男人在我耳邊說:“不愧是女夫子帶出來的弟子,年紀輕輕就官居五品,掌管傳國玉璽。”
是啊。
蘇莫在國子監時,就是學子裏麵最用功、最優秀的一個。
我教養了他五年,見他從黃豆丁點大,長成國之棟梁。
如今,這顆臨風玉樹,卻渾身是血地掛在牢房裏。
殘破不堪。
“你放了他......”
話被打斷,男人聲音輕快:“不過他這嘴,也是真的硬啊,熬了三天三夜的大刑,依舊不肯說出傳國玉璽所在。”
求饒的話,到了嘴邊,又被我咽下。
蘇莫為了守護傳國玉璽,可以在敵軍手下熬三天三夜。
我又怎能跪在敵王腳邊,為他求情?
我仰頭:“他是我親自教養長大的弟子,自幼正直果敢,絕不會告訴你傳國玉璽的下落!”
“你,阿斯堯,永遠隻是一個皇位來路不正的賤種!”
“啊!!!”
下一刻,牢房內,傳來蘇莫痛苦的尖叫。
他求饒的聲音,隔著一陣皮肉燒焦味傳來:“我說,我說!玉璽就在......”
蘇莫的話,仿佛巴掌狠狠地抽在我臉上。
我好不容易揚起的頭顱,又被阿斯堯摁進塵埃裏。
“哈哈哈!”
男人笑得眼淚縱飛。
隨後,一把撕下我早就破爛的衣襟,摩梭著那裏的字:“女夫子,你看,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徒弟。”
“這個叛國賊,讓你輸得好慘呐。”
他誇張的笑,引起了蘇莫的注意。
蘇莫看到我,臉上閃過一絲痛苦:“師父,對不起,我......我沒受住。”
我靜靜地看著他。
阿斯堯則笑眯眯地盯著我。
等著我這個古板偽善的夫子,怒斥叛國的弟子。
我走進牢房。
抬手,蘇莫緊緊閉上眼,等待我的巴掌。
但我隻是,小心翼翼地擦幹他臉上的血液。
“沒事,你做得很好,師父不怪你。”
蘇莫哭著將頭枕在我手心。
像小時候那樣。
“師父,痛......”
可他,才剛剛感受到我手心的溫度。
我便被阿斯堯重重地壓在牆壁上。
男人的眼,如鷹隼般犀利:“莫依環,他是個男人,你敢同別的男人如此親密試試!?”
我不解他這番占有欲滿滿的話從何而來。
隻撇開視線,連一絲目光都不想落在他身上。
我沒想到,這樣的漠視,會激怒他。
他將我的頭掰過來:“又是這樣。”
“莫依環,五年前就是這樣。”
“你的眼裏,永遠隻有那些狗屁弟子,從來不肯正眼看孤。”
“你對一個叛國賤賊都能這麼溫柔,為什麼,偏偏對孤這麼殘忍?”
“回答孤!?”
他的控訴,恨中摻雜著委屈,我卻絲毫不在意他的情緒。
抬起眼,看了他良久,才說了句:“你算什麼東西?”
你算什麼東西。
滅了我家國的敵國王罷了。
“嗬,我算什麼東西?”
他眼中的控訴消失,餘下的隻有玩味:“女夫子,你徒弟的命在孤手上。”
我生出一股悔意。
他卻說:“現在,孤把他的生死交給你掌控。”
我不懂他什麼意思。
誰知,他卻突然坐在椅子上,嘴角咧開一絲玩味:
“取悅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