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蘇晚棠的婚禮在一家私人莊園舉辦。
沒有媒體和不相幹的人,隻請了雙方親友。
她穿著江敘七年前親手設計的婚紗,頭紗遮住半張臉,看起來柔弱又幸福。
儀式開始前,江敘的助理送來一隻文件袋。
“江總,這是溫律師那邊送來的最後一批東西。”
江敘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文件袋裏有撤銷複婚協議、產權轉讓書、信托處理說明,還有一份醫療委托終止聲明。
江敘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。
不知為什麼,他心裏忽然湧起一陣強烈的不安。
他拿出手機給我打電話。
卻發現號碼已經變成空號,微 信也不再是好友。
江敘的臉色徹底沉下來,轉而撥通賀知夏的電話。
“溫喬在哪?”
“跟你有關係嗎?”
“讓她接電話。”
賀知夏在那邊冷笑。
“江敘,你還真把自己當成金疙瘩了?”
“你陪初戀演深情,她就得在原地給你留門?怎麼,等你半年後寵幸她?”
江敘壓下怒意。
“我問你,她在哪?”
賀知夏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。
“江敘,你要是還有良心,就請你放過她,這輩子都不要再找她了。”
電話直接被掛斷。
江敘盯著黑下去的屏幕,腦海裏不斷閃過最近見我的畫麵。
蒼白的臉色,幹燥的嘴唇,滿是針孔的手背。
還有那句“半年太久,我不想等”。
禮堂裏響起婚禮進行曲。
蘇晚棠提著婚紗緩緩朝他走來。
江敘卻突然轉身,大步離開。
“阿敘!”
蘇晚棠追出幾步,帶著哭腔的喊聲也沒換來他的一次回頭。
江敘趕到我的律所,卻發現我的辦公室已經空了。
隻在抽屜深處發現了一張醫院的手術繳費單。
心臟移植手術時間現實就在今天。
他握著單據的手猛地一顫,轉身衝出律所。
趕到醫院時,我已經被推進手術室。
江敘攔住護士。
“我是溫喬的丈夫,手術為什麼沒通知我?”
護士查完資料,皺起眉。
“溫女士目前離異。”
“而且她特別注明,拒絕前夫參與任何搶救決定。”
江敘僵在原地。
手術室的紅燈亮著。
裏麵忽然傳來急促的警報聲。
護士和醫生推著搶救設備衝進去。
江敘下意識要跟,卻被攔在門外。
“家屬不能進!”
“她怎麼樣?”
“病人心臟驟停,正在搶救!”
江敘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。
他剛要聯係院長,一名腫瘤科主任從電梯裏走出來。
主任認識江敘,看見他後明顯愣了一下。
“江先生,你怎麼在這裏?”
“你跟蘇小姐今天不是結婚嗎?”
江敘死死盯著手術室。
“我跟蘇晚棠是假結婚,溫喬才是我妻子。”
“溫喬?”
江敘沒有注意到他臉色的異常,聲音沙啞。
“晚棠複發後隻剩半年時間了,等她走了我會跟溫喬複婚的。”
主任皺緊眉,立刻從手機裏調出蘇晚棠的病曆。
“江先生,誰告訴你蘇晚棠隻剩半年時間了?”
江敘愣住,猛地轉過頭。
主任將病曆遞到他麵前。
“她近半年的檢查指標全部正常,根本沒有複發跡象。”
江敘瞳孔驟縮。
手術室裏的警報聲越來越急。
主任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,聲音沉重。
“我在院長那裏看過她的病例,真正活不過半年的,是溫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