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結婚第七年,丈夫曾經最得意的女學生,給他發來一封萬字表白信。
她說自己愛了他整整十年,求他給她一個機會。
周敘白看完沒有回複,直接刪除了郵件。
我以為七年之癢,他最終守住了底線。
可一個月後,他將孕檢單和離婚協議放到我麵前。
他說她懷孕了,他不能讓孩子沒有父親。
我沒有質問,隻平靜地簽下名字。
“我們沒有孩子,離婚手續應該很快。”
大概沒等到預想中的崩潰,周敘白眼底閃過愧疚。
將剛買的大平層、兩間商鋪和全部存款都留給了我。
我“勉強”收下。
然後打開手機,回複了那個追了我半年的小奶狗。
周敘白不知道。
七年之癢,不止他癢了,其實我也早癢了。
······
周敘白離開後,我把財產協議拍給律師。
律師很快回複:
“條款沒問題,周教授很大方。”
看著“大方”這兩個字,我心情複雜。
七年婚姻說沒就沒,難受肯定有。
可這麼多錢擺在麵前,也確實能衝淡大部分難受。
成年人不能隻顧著心碎,還得看看賬戶餘額。
確認協議沒有問題後,我點開微信。
江嶼半小時前發來消息:
“姐姐,聽說你恢複單身了?”
“我排了半年,終於輪到我了嗎?”
江嶼比我小五歲,是攝影師。
半年前,他在朋友的婚禮上對我一見鐘情。
得知我已婚後,他沒糾纏,隻偶爾給我發幾張照片,順便提醒我。
哪天想換老公,可以優先考慮他。
我以前從不回複。
這次,我打下幾個字:
“可以給你一個試用期。”
江嶼秒回一排煙花,又問:“明晚吃飯?”
我回複:“好。”
消息剛發出去,周敘白便推門進來。
看見客廳裏的行李箱,他腳步一頓。
周敘白問:“今晚就搬?”
我把最後一件衣服放進行李箱。
“許妍懷著孕,住酒店不方便。這裏離學校和醫院都近,你接她過來吧。”
周敘白皺眉解釋:“我沒打算讓她住進來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那是你的安排,不用告訴我。”
周敘白盯著我看了幾秒。
他低聲問:“予安,你沒有別的話想問?”
我當然想問。
想問他是什麼時候越過師生邊界的。
也想問他看見孕檢單時,有沒有想起陪了他七年的妻子。
可問清楚又怎麼樣?
我反問:“我問了,你會不要那個孩子嗎?”
周敘白沉默了。
我笑了笑。
“所以,不問了。”
周敘白抿緊唇,忽然打給律師。
他吩咐:“把我過去六本書未來十年的版稅,都轉到予安名下。”
我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周敘白寫的教材和曆史讀物常年暢銷,十年版稅絕不是小數目。
我麵上卻紅了眼。
“敘白,我嫁給你不是為了錢。”
這話不算假。
當年他隻是住教師公寓的窮講師,我也陪他吃過泡麵,替他熬夜整理過書稿。
愛是真的。
現在願意收錢,也是真的。
人都留不住了,總得給七年青春換點值錢的東西。
周敘白抬起手,似乎想像從前一樣摸摸我的頭。
手機卻在這時響了。
許妍哭著說道:“老師,醫生說我的情況不穩定,我好害怕。”
周敘白神色一緊。
“別亂動,我馬上過去。”
電話掛斷後,我主動把外套遞給他。
“快去吧,她現在更需要你。”
周敘白接過外套,卻問:“那你呢?”
我笑了笑。
“我有房、有商鋪,還有存款。”
“放心,我能照顧好自己。”
周敘白臉色莫名難看,最終還是轉身離開。
半小時後,律師發來了新協議。
我確認完條款,痛快地簽下名字。
江嶼也發來餐廳地址。
他問:“姐姐,靠窗的位置喜歡嗎?”
我回複:“喜歡。”
從明天開始,我不僅有錢,還有小奶狗陪。
這婚離得,不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