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媽媽忍不住,衝上去揪住她的頭發。
“你欺負我可以,不能欺負念念!”
兩人瞬間扭打起來。
我想拉開媽媽,卻被白小澤從背後狠狠一推。
額頭撞上桌角,血一下流進眼睛。
“念念!”
媽媽立刻鬆開白薇,撲過來抱我。
白薇卻趁機甩了她一巴掌。
爸爸恰好在這時進門。
“又在鬧什麼?”
白薇先撲進他懷裏。
“景川,我隻是幫念念收拾房間,姐姐突然就打我。”
白小澤也哭著喊:
“她們欺負我!”
媽媽抱著我,語無倫次。
“不是,是白薇這個狐狸精讓她兒子.....”
爸爸眉頭緊皺。
“監控呢?”
管家低下頭。
“白小姐說孩子不喜歡被拍,今早讓人關了。”
爸爸沉默片刻後說:
“你們今天搬去江心別墅。”
媽媽臉色慘白。
“明明受傷的是念念,你卻要趕我們走?”
我擦掉臉上的血,背起兔子書包。
“媽媽,走吧。”
路過白小澤時,他突然抓住我的書包。
“這個也是我的!”
拉鏈被扯開,幾塊餅幹掉在地上。
白薇立即抓住我的手。
“你還偷東西?”
“景川,你看看,這麼小就手腳不幹淨!”
爸爸眉心微皺。
“念念,為什麼藏吃的?”
我抿著嘴,沒有解釋。
白薇抓得更緊。
“問你話呢!”
媽媽一把推開她。
“別碰我女兒!”
白薇譏諷道:
“又貪錢又偷東西,跟你這個媽一模一樣。”
我低頭看著碎掉的餅幹,眼淚終於落下來。
“我隻是怕媽媽搬出去後不吃飯。”
“她一哭,就會一天不吃東西。”
“我不能讓她餓死。”
客廳瞬間安靜。
媽媽蹲下來抱緊我。
“媽媽以後吃飯。”
“念念,媽媽再也不嚇你了。”
爸爸彎腰撿起餅幹,臉上的冷意漸漸裂開。
當天晚上,除了原本的別墅、商鋪、股份和基金,爸爸又把星悅兒童城轉給了我。
助理說:
“陸總說,以後您想吃什麼,都不用偷偷藏。”
我立刻簽了代持確認書。
媽媽看著文件,眼裏又冒出希望。
“你爸爸還是心疼我們的。”
第二天一早,我發現她不見了。
保險箱也被翻開。
媽媽帶走了全部資產文件。
白薇給她發了一張照片。
照片裏,爸爸守在白小澤床邊,滿臉疲憊。
白薇說,小澤得了急性白血病,隻有爸爸的骨髓能救。
陸氏最近資金周轉困難。
隻要媽媽歸還全部財產,她就允許爸爸陪我們吃最後一頓飯。
我趕到醫院時,媽媽已經簽完了江心別墅和兩間商鋪的轉讓書。
桌上隻剩星悅兒童城和我的教育信托。
我一把搶走她的筆。
“媽媽,你瘋了嗎?”
媽媽哭得眼睛通紅。
“小澤要死了。”
“他是你爸爸的兒子,我們不能見死不救。”
白薇坐在病床邊,冷冷開口:
“念念,你怎麼這麼自私?”
“救人比錢重要,這點道理都不懂?”
我看著病床上的白小澤。
他臉色蒼白,手上插滿輸液管。
“爸爸呢?”
我問。
“他同意媽媽還錢嗎?”
白薇目光一閃。
“景川不想逼你們,是姐姐主動的。”
媽媽連忙點頭。
“念念,媽媽隻是想幫你爸爸。”
“隻要把東西還回去,他就答應陪我們吃一頓飯。”
我鼻子瞬間發酸。
她把我們一輩子的保障都賠進去,隻為了換一頓飯。
偏偏還覺得自己賺了。
我壓住轉讓書。
“不許簽。”
媽媽第一次衝我發火。
“錢以後還能賺!”
“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!”
白薇歎氣。
“姐姐,別怪念念。”
“她小小年紀隻認錢,也是你沒教好。”
媽媽臉上浮起羞愧。
趁我沒反應過來,她搶過筆,飛快簽下最後兩份文件。
“媽媽!”
我撲過去,卻被白薇攔住。
墨跡落下。
別墅、商鋪、兒童城,加上媽媽代我簽署的信托放棄聲明,全部歸還陸家。
我看著那幾個字,渾身發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