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大三那年,我和四個竹馬約好一起考北方的研究生。
“誰也不許保研,五個人一起走才有意思。”
為了等他們,我放棄保研,每天替他們補課、整理筆記。
暗戀多年的宋也寧在天台吻了我。
“考上了我們就在一起,以後每一步,我都陪你走。”
複試通過那天,我興奮地去找他們。
“我們都保研本校了,她萬一沒考上怎麼辦?”
“那就二戰唄。她成績那麼好,多考一年又不會死。”
“她性格那麼奇怪,除了我們又沒朋友,最後還不是會回來。”
我顫抖著推開門。
他們忽然安靜下來,宋也寧卻隻皺了皺眉。
“你非要去北方,我們總不能為了你,把予予一個人留下。”
“筆記的事我們謝謝你,但你不能因為幫過我們,就要求所有人陪你走。”
我紅著眼眶,轉身離開。
他們不知道,那所學校還有一個涉密國防方向。
一旦錄取,碩博連讀六年,入學即簽保密協議,個人去向不得對外公開。
當晚,我獨自修改了報考方向。
他們為了蘇予留在原地。
而我終身許國,從此再也不會回頭等他們。
......
複試結果公布那天,我盯著屏幕上的"擬錄取"看了很久。
A大。
這所位於北方的頂尖工科院校,也是我們五個人約好要一起去的地方。
大三那年,宋也寧舉著啤酒罐說:
"誰也不許保研,五個人一起殺去A大,那才叫青春。"
為了這句話,我放棄了本校保研。
周馳高數薄弱,我熬夜整理錯題。
賀京專業課抓不住重點,我拆解曆年真題。
陸沉英語差,我每天六點叫他背單詞。
至於宋也寧。
初試前一晚,他在天台吻了我。
"等考上,我們就在一起。"
"嘉寧,以後每一步,我都陪你走。"
如今我真的考上了。
我打印出錄取頁麵,興奮地跑去找他們。
可剛走到休息室門口,裏麵便傳來周馳的聲音。
"保研名單今晚公示,瞞不住了吧?"
我的手停在門把上。
賀京不以為意。
"她自己非要考A大,又不是咱們逼的。"
陸沉遲疑道:"可她為了等我們,放棄了保研。她萬一沒考上怎麼辦?"
"再考一年唄。"
周馳笑了。
"她成績那麼好,多考一年又不會死。"
蘇予柔聲道:
"都怪我。如果不是我害怕一個人留下,你們也不會臨時決定保研。"
宋也寧立刻安慰她:
"跟你沒關係。你身體不好,又容易焦慮,我們怎麼可能把你一個人丟下?"
我低頭看著手裏的錄取單。
原來,他們全都保研本校。
隻有我還傻傻守著那句"五個人一起走"。
陸沉又問:"那嘉寧知道了怎麼辦?"
"她能去哪兒?"
周馳語氣篤定。
"她除了咱們還有朋友嗎?鬧幾天,最後還不是得回來。"
我紅了眼推開門。
房間裏瞬間安靜。
蘇予下意識躲到宋也寧身後,他卻隻皺了皺眉。
"你什麼時候來的?"
我把錄取頁麵放在桌上。
"剛好聽見你們保研,也剛好聽見,我多考一年不會死。"
周馳幹笑著解釋:
"事情定得太突然,我們正準備告訴你。"
我掃過桌角的保研確認書。
簽字日期,是兩個月前。
這兩個月,他們照樣用著我的筆記,催我更新複習資料。
宋也寧收起確認書,語氣不耐。
"你已經考上了,結果是好的,何必揪著過程不放?"
"你非要去北方,我們總不能為了你,把予予一個人留下。"
"筆記的事我們謝謝你,但你不能因為幫過我們,就要求所有人陪你走。"
我看著他,垂在身側的手握緊。
"那天台上的話呢?"
宋也寧沉默片刻。
"我隻是怕你壓力太大,才說了幾句鼓勵你的話。"
"成年人談感情,不代表簽了賣身契。你別太較真。"
原來那個吻,也隻是鼓勵。
我強忍住淚水點頭,轉身要走,周馳卻叫住我。
"等等,你的複試筆記發予予一份。她也想試試A大。"
"她不是要留本校嗎?"
蘇予咬著唇。
"我隻是想多一個選擇。那些資料對你也沒用了,你不會舍不得吧?"
"舍得。"
他們剛鬆了口氣,我便打開雲端文檔,取消共享,永久刪除。
"我舍得刪。"
宋也寧臉色一沉。
"林嘉寧,你非要做得這麼難看?"
"這就難看了?"
我拿起錄取頁麵,慢慢撕成兩半。
"那以後別看。"
走出實驗樓,我接到了導師的電話。
"嘉寧,國家特殊聯合培養方向,還給你留著名額。"
"一旦簽字,就是碩博連讀六年。"
"封閉培養,研究內容和個人去向都不能對外透露。"
"你要想清楚。"
我回頭望了一眼樓上的燈光。
曾經我以為,那裏有我最好的朋友和最喜歡的人。
現在看,也不過是一群熟悉的陌生人。
"老師,不用考慮了。"
"我申請更改方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