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相戀第五年,領證的前一天,我收到一封來自五年後的信。
落款的字跡,竟然是我自己。
【千萬別嫁給沈知行!】
【婚後第三年,他會把你孩子交給白月光養,因為楚楚車禍無法生育!】
【你爭過,鬧過,最後淨身出戶,孩子管楚楚叫媽。】
我捏著信紙,手指發抖。
恰好沈知行推門進來,手裏拎著給我買的紅糖薑茶。
“寶寶,明天就領證了,緊張嗎?”
看著他溫柔的眉眼,我強壓下心慌試探:
“前陣子楚楚車禍,現在恢複得怎麼樣了?”
他愣了一下,隨即失笑。
“還是你心善,她沒事,別瞎想。”
可當晚,我起夜時聽到他在陽台打電話。
“楚楚你別哭,孩子的事我來想辦法。”
“她身體底子好,肯定能生個健康的......到時候,我再慢慢補償她。”
夜風刺骨,吹散了我五年的愛意。
回到房間,我給家族群發了消息。
“領證取消,我跟沈知行分手了。”
......
不到半分鐘,我媽的電話打了過來。
我掛斷了,順手將手機調成靜音。
臥室門被推開,沈知行端著紅糖薑茶走進來。
“寶貝,你怎麼不接電話?”
他把瓷杯放在床頭櫃上,聲音溫潤,“阿姨打來的?”
我坐在床沿,看著他清俊熟悉的臉,心中泛起酸澀。
五年的相戀。
他記得我生理期,會親手熬薑茶,甚至記得我痛經的日期。
可他同樣記得楚楚車禍後無法生育,打算讓我生下孩子,再抱給楚楚養。
我垂下眼眸:“沒什麼,騷擾電話。”
沈知行在床邊坐下,伸手想摸我的頭發。
我偏頭躲開了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,微微蹙眉。
“怎麼了?是不是婚前焦慮?”
他收回手,語氣裏帶著包容的無奈,“明天就領證了,乖一點。”
我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沈知行,我們分手吧。”
沈知行愣了幾秒,隨即輕笑出聲。
“又鬧什麼脾氣?”
他端起薑茶,用勺子攪了攪,“因為我剛才沒陪你挑婚紗的款式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為了什麼?總不能是因為楚楚吧?”
他歎了口氣,“我剛才在陽台打電話,你聽到了?”
我沒說話。
他握住我的肩膀。
“薑晚,你馬上就是沈太太了,能不能大度一點?”
“楚楚車禍傷得很重,情緒一直不穩定。”
“她在這個世界上隻有我這一個朋友,我總不能看著她去死。”
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模樣,不怒反笑。
“你打算怎麼幫她?”
我輕聲問。
沈知行眼神微閃,“我會給她找最好的醫生,幫她調理身體。”
“如果調理不好呢?”
我步步緊逼。
“那就再說。”
他語氣開始不耐煩,“你非要在領證前夕,為了一個外人跟我吵架嗎?”
我笑了笑。
“外人?”
我站起身,拉開櫃門。
“沈知行,我沒有跟你吵架,也沒有鬧脾氣。”
我拿出一個行李箱,攤開在地上。
“我說分手,明天的證不領了。”
沈知行看著我把衣服一件件丟進箱子裏。
他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薑晚,你適可而止!我對你還不夠好嘛?”
“你現在說不結就不結,把兩家人的臉麵放在哪裏?你有考慮過我的嘛?”
我把那件他親自為我挑選的白色敬酒服拿出來,扔進垃圾桶。
“這麼多年,你一直維護楚楚,你又考慮過我嘛?”
沈知行歎口氣,按住行李箱。
“薑晚,你怎麼就不理解我呢?”
他的聲音壓抑著怒火,“這五年,我把你捧在手心裏,你要什麼我沒給?”
我抬起頭,直視他,“你連我的子宮都安排好了,怎麼能說對我不好呢。”
沈知行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“你剛才在陽台跟楚楚說的話,我聽得一清二楚。”
我看著他瞬間褪去血色的臉。
“沈知行,你打算讓我生個孩子,然後送給楚楚養,對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