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小蚌精哭得可憐,惹得滿殿水族越發心疼。
可她心中卻笑的猖狂。
【水族之王,還不是得給我一個奴婢低頭認錯!】
【她就爛在殼裏,當一輩子的啞巴公主吧!】
我死死攥著拳頭,滿口腥甜。
連龜丞相都幫不了我。
傳音這條路徹底沒用了,小蚌精隻會拿她那套苦肉計蒙蔽所有人。
我隻能靠我自己!
自這以後,小蚌精徹底肆無忌憚。
她白天在人前扮演忠仆,夜裏瘋狂抽取我的神魂。
換命之術已進行大半。
但我咬著牙一聲不吭,將所有憤怒凝成本源之力,默默積蓄力量。
這天,父王來探望我。
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我有動靜了。
父王眼眶通紅,聲音沙啞,“阿泠你怎麼了,你動一動好不好?”
我很想動彈,可我真的沒有力氣了。
被小蚌精連續抽魂,我虛弱得連意識都時斷時續。
小蚌精適時開口,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。
“公主前些天動彈太多,過於傷神,如今睡得正香呢。“
“陛下若擾了她,反倒不好。”
父王歎了口氣,從懷中取出一枚通體瑩白的丹丸,遞給小蚌精。
“這是阿泠母親留下的凝魂丹,對神魂修複有奇效,你記得碾碎後敷在貝殼上。”
凝魂丹!
我混沌的意識猛地一激靈。
那是母親留在這世上唯一的東西。
父王自己重傷瀕死時都舍不得用,如今竟為了我,將它拿了出來。
小蚌精雙手接過丹藥,重重叩首。
可她的心聲,卻惡毒得令人發指。
【老東西為了閨女還真舍得下血本。】
【吃著小公主的人血/饅頭還被誇勞苦功高,這日子真是神仙不換。】
待父王走後,她捏著那顆凝魂丹,一口吞了下去。
我尾巴鱗片都氣炸了。
那是我母親留在這世上最後一樣東西!
“怎麼,生氣了?”
小蚌精俯下身,拍了拍貝殼,笑得惡劣極了。
“真是可憐,連你媽最後留給你的遺物,你也守不住。”
“不過沒關係,等換命成功,你的臉就是我的臉。”
她貼近貝殼,一字一頓。!
“到時候,我會親自去她墓前。”
“替你好好孝敬她。”
轟——
我腦中最後一根弦崩斷了。
母親曾說過,憤怒是人魚一族的本源之力。
越是憤怒,神魂便越熾烈。
可我此刻的情緒,比憤怒要熾烈百倍。
身體中的每一滴鮮血,都在燃燒著恨意。
全身經脈在怒火中強行催動,靈力如岩漿般在身體中沸騰。
我將積攢的所有靈力盡數灌入神魂,狠狠撞向那道困了我千年的貝殼禁製。
一次、兩次、三次。
貝殼內壁出現裂紋,我被反噬得劇痛無比,可那痛意反而讓怒火燒得更旺。
“怎麼回事?”小蚌精猛地起身,神情驚惶。
海水開始震顫。
整座水晶宮都在搖晃。
威壓從貝殼中洶湧而出,鋪天蓋地,席卷整座宮殿。
所有水族都感受到了。
那是王族嫡係的本源威壓,霸道,熾烈,不可一世。
“不可能......這氣息是......”
小蚌精尖叫著往後縮,臉上血色一瞬間褪得幹幹淨淨。
殿門被轟然撞開。
龜丞相衝在最前麵,老淚縱橫,撲通一聲跪了下去。
“陛下!這是王族嫡係的蘇醒!”
他重重叩首,聲音顫抖。
“老臣恭迎殿下回歸!”
在無數水族震驚的目光中。
那道困了我千年的貝殼,轟然開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