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排爆大隊辦公室。
裴昭安推門走進去的時候,裏麵的氣氛有些壓抑。
幾個隊員正圍在桌子前,低聲討論著什麼。
看到裴昭安進來,聲音瞬間消失。
“怎麼了?”
裴昭安拉開椅子坐下,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。
“西區那邊的案子結了?”
副隊長沈舟從人群後走出來。
他臉色蒼白,眼底布滿紅血絲,顯然是一夜沒睡。
“西區的案子已經移交了,綁匪還在追查。”
沈舟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裴昭安點點頭,打開電腦,“東區倉庫那邊呢?”
“派人去看過了嗎?她弄的那點土製火藥,沒傷到周圍的群眾吧。”
辦公室裏死一般的寂靜。
沒有人回答。
裴昭安敲擊鍵盤的手停了下來。
他抬起頭,掃視了一圈眾人。
“啞巴了?”
沈舟深吸了一口氣,從身後拿出一個透明的物證袋。
“裴隊,東區倉庫的爆炸現場,清理完畢了。”
他一步步走到裴昭安的辦公桌前。
將物證袋放在桌麵上。
那是一個密封的塑料袋,裏麵裝著一些燒焦的黑色殘骸。
“這是什麼?”
裴昭安微微皺眉。
“她弄的假炸彈殘片?拿這東西給我看幹什麼。”
沈舟雙手撐在桌麵上,死死盯著裴昭安的眼睛。
“這不是假炸彈。”
“東區倉庫發生的是高強度C炸藥爆炸。”
“當量足以摧毀半個街區。”
裴昭安愣了一下,隨即發出一聲冷笑。
“沈舟,你是不是沒睡醒?”
“阮綿綿一個外科醫生,從哪弄高強度C4?”
“她頂多是從網上買點煙花爆竹的火藥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語氣裏帶著不屑。
“行了,別陪著她演戲了。”
“她是不是給你打電話了?讓你拿這些破銅爛鐵來嚇唬我?”
“你告訴她,這招沒用。”
沈舟的胸膛劇烈起伏著。
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物證袋,懟到裴昭安的眼前。
“裴昭安!你睜大眼睛看清楚!這他媽是破銅爛鐵嗎!”
物證袋在裴昭安眼前晃動。
下一秒,他的視線死死地定住了。
那是一截斷指。
燒得隻剩下骨頭和一點皮肉。
而在那截斷指的指骨上,卡著一枚嚴重變形的銀色戒指。
素圈,沒有任何花紋。
裴昭安呼吸猛地一滯。
他緩緩伸出手,隔著塑料袋,摸到了那枚戒指。
內側,刻著兩個字母,ZA。
昭安。
那是我們的婚戒。
我曾經笑著對他說,戴上這枚戒指,我就是他的人了,死都不會摘下來。
裴昭安的手指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。
他抬起頭,看著沈舟。
“這......是什麼意思?”
“為了逼我認錯,她連這種偽造現場的手段都用上了?”
沈舟看著他此刻依然自欺欺人的模樣,眼底滿是憤怒。
“現場沒有偽造。”
“我們在爆炸中心點,提取到了大量的生物組織。
“經過法醫科連夜比對,DNA結果已經出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