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閻王爺最頭疼的惡鬼。
為防止我禍亂人間,在我投胎時。
他特意在這具身體裏塞了一個極善之魂,壓製我的殺性。
她溫柔善良,我睚眥必報。
二十歲那年,溫寧要和真心愛慕的京圈太子爺訂婚。
我怕自己滿身煞氣拖累她,決定主動沉睡。
父母驚喜,答應將我名下股份、私產和人脈全部留給她。
並替她鋪好了未來所有的路。
我以為父母疼她,丈夫愛她,她終於能過上想要的人生。
可一年後,我被鑽心的劇痛喚醒。
溫寧的閨蜜成了太子爺最寵愛的情人。
她住著溫寧的婚房,戴著溫寧的婚戒,還拿走了我留給溫寧的一切。
父母說她身世可憐,讓溫寧讓一讓她。
未婚夫說她患有心病,隻是需要他陪。
就連原定的婚禮,也成了他們為小三準備的生日驚喜。
而我的小傻子,隻因小三栽贓,就被未婚夫推進深水區“贖罪”。
他們忙著給毫發無傷的小三裹浴巾。
卻眼看著不會遊泳的溫寧,絕望掙紮。
我在池底的窒息中猛地睜眼。
閻王怕我作惡,才讓溫寧管著我。
可現在,他們把唯一能管住我的人,逼死了。
······
冰冷的池水灌進肺裏時,我睜開了眼。
岸上燈火璀璨,電子屏上的花體字格外刺眼:
祝蘇晚棠二十五歲生日快樂。
我認得這裏。
這是顧家原本為溫寧準備的婚禮場地。
如今紅玫瑰換成蘇晚棠喜歡的白山茶,婚禮也成了蘇晚棠的生日宴。
真晦氣。
我踩著池壁浮出水麵。
我沒看到顧硯舟和蘇晚棠。
現場隻剩幾個保鏢和唐梨。
我對唐梨有點印象。
她家破產時,是溫寧幫她父親還債,帶她進入京圈。
那時,唐梨天天跟在溫寧身後恭維。
唐梨曾拍著胸脯保證:“寧寧姐,以後誰欺負你,我第一個撕了她!”
現在溫寧落難,她沒撕別人,先幫別人撕起溫寧了。
我撐住池沿,準備上岸。
保鏢抬腳踩住我的手指。
保鏢冷聲警告:“溫小姐,顧少說了,蘇小姐什麼時候消氣,您什麼時候才能上來。”
我抬頭問:“她要是一輩子不消氣呢?”
唐梨收起手機,嗤笑出聲。
唐梨譏諷道:“那你就在裏麵泡一輩子。晚棠差點被你害死,讓你喝幾口水怎麼了?”
我看著她:“她差點被我害死?”
“所有人都看見你推她了!”
唐梨翻了個白眼,又道:“要不是硯舟哥救得及時,她早就心臟病發作了。”
我沒有溫寧這一年的記憶。
可身體殘留的恐懼不會騙人。
蘇晚棠是自己跳下去的。
我再次撐住池沿。
保鏢腳下用力,鞋底狠狠碾過我的指骨。
唐梨抱起手臂,得意地說:“溫寧,你還當自己是溫家大小姐?溫家現在最疼的是晚棠,顧少最愛的也是晚棠。你連股份都保不住,還裝什麼高貴?”
我的股份?
我眯起眼,忽然笑了。
下一秒,我猛地扯住保鏢的腳踝。
保鏢慘叫著栽進水裏。
我借力翻上岸,揪住他的頭發,將他的臉死死按進池水。
他拚命掙紮。
我數到十,才將人提起來。
我笑眯眯地問:“水裏舒服嗎?”
保鏢瘋狂咳嗽,滿眼驚恐。
我溫柔提醒:“想好了再答。答錯了,就再來一遍。”
“溫寧,你瘋了!”
唐梨尖叫著撲過來。
我側身避開,扣住她的手腕向後一擰。
哢嚓一聲。
唐梨當場跪地,哭喊道:“我的手!你敢折斷我的手!”
我拍了拍她的臉。
“別叫。”
我笑得格外真誠。
“我剛醒,不想殺人。”
“可是你再吵,我心情一不好,就說不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