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訂婚宴開始前半小時,沈硯禮接到白月光的電話。
女人哭著問他:
“如果我說,當年離開是為了救你,你還會娶她嗎?”
沈硯禮沉默兩秒,掛斷電話,親手替我戴上訂婚戒指。
我以為,這場價值百億的聯姻穩了。
直到宴會開場,他當著兩家賓客的麵宣布取消婚約。
所有人都等著看我這個假千金失控發瘋。
我卻摘下戒指遞給他,溫順地問:
“沈氏給我的股份,也需要退回嗎?”
沈硯禮微怔。
“不用。城西酒店和百分之五的股份,仍然歸你。”
我紅著眼道謝,轉身時差點笑出聲。
他不知道,裝乖懂事,是假千金坐穩位置的必備技能。
......
宴會散場後,沈硯禮攔住我。
“你為什麼不鬧?”
“我鬧了,你就會繼續和我訂婚嗎?”
他頓住。
當然不會。
蘇晚寧一句“當年離開是為了救你”,就讓我們七年的感情成了笑話。
良久,他低聲道:
“這件事,是我對不起你。”
“沒關係。”
他眉頭反而皺得更緊。
大概在等我哭,等我求他,像七年前那樣不要臉地跟在他身後。
可那時我追的是沈家繼承人。
如今酒店和股份都到手了,誰還稀罕一個男人?
我朝他點頭。
“沒別的事,我先走了。”
“外麵都是記者,我送你。”
我避開他的手。
“沈總,不合適。”
這是我第一次叫他沈總。
他眸色沉下去。
“取消婚約,不代表以後就是陌生人。”
婚約是他取消的,人也是他當眾不要的,現在又不許我做陌生人。
什麼豪門新規矩?
我低聲道:“蘇小姐會介意。”
“她不是那種人。”
“但是我介意。”
我繞過他,卻被陸明珠攔住。
她是陸家半年前找回來的真千金,也是今晚笑得最開心的人。
“姐姐,被退婚的滋味怎麼樣?”
“我一個假千金,退場費是酒店和沈氏百分之五的股份。”
我看著她笑。
“你這個真的,今晚拿到了什麼?”
她臉色扭曲,抬手便要打我。
“陸明珠。”
沈硯禮冰冷的聲音傳來。
她立刻紅了眼。
“硯禮哥,她占了我二十多年的人生,現在還要拿走沈家的東西!”
沈硯禮沒理她,隻吩咐助理:
“讓律師過來。”
十分鐘後,律師帶著新的贈與文件趕到。
除了酒店和股份,沈硯禮又將城南一整條商業街轉到我名下。
“今晚的事,算沈家給你的交代。”
我攥住文件,眼淚瞬間落下。
不是傷心。
是那條街實在太貴了。
上車後,我立刻聯係律師。直到收到“不可撤銷”四個字,才安心靠進座椅。
沈硯禮忽然問:
“戒指呢?”
“落在宴會廳了。”
他的臉色瞬間沉下去。
那枚戒指是他親自設計的,從前我寶貝得不許任何人碰,如今卻隨手丟了。
他沉默許久,忽然命令司機掉頭。
就在這時,一道白色身影衝進雨裏,擋在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