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小橘最後還是沒找到。
從那天開始,我不再管家裏的事。
碗堆著,堆著吧。
洗衣機裏的衣服泡著,泡著吧。
周程朝以為我在賭氣,冷戰,等著他來哄。
他沒有來,我也沒有開口。
我每天早上出門,晚上回來,中間的時間全部用來交接工作。
整個過程,我沒有和周程朝提過一個字。
他以為我消停了,放下了,不鬧了。
每天照常和盧漫聊到深夜,聲音從書房裏透出來,笑聲一陣一陣的。
有一晚我從廚房經過,聽見他在電話裏說:
“她最近老實多了,估計是鬧累了,知道不對了。”
我拿著水杯,站了兩秒,然後進臥室,把門關上。
知道不對了。
他以為我在等他原諒我。
我把收拾了一半的行李箱塞進床底,繼續打包。
周末,周程朝進來說有飯局,要我一起去。
“一起去,別老宅在家裏,顯得你小氣。”
包廂在二樓,七八個人,全是他那圈朋友。
我進去的時候盧漫已經在了,坐在周程朝常坐的位置旁邊。
有人先提起七夕那晚劇本殺的事,說周程朝和盧漫在婚禮場景裏跳舞,那段是真好看。
“就該在一起,天生一對。”
另一個跟著起哄:“就是,當時你們那個畫麵,誰看了不說般配。”
有人側過來看了我一眼,語氣裏帶著一絲試探,又帶著打量。
“哎,當時你是不是......哎呀,不說了不說了,年輕人嘛,小情緒很正常。”
一桌人跟著笑起來。
盧漫適時低下頭,咬著嘴唇,做出一副夾在中間很為難的樣子。
“其實我理解她的,就是......換我,我可能也會有點小情緒。”
“隻是......處理方式可能需要成熟一點?有時候太敏感,其實蠻累的,對自己也不好。”
一桌人若有所思地點頭。
我坐在那裏,看著這一幕,表情沒動。
周程朝端著酒杯,轉過頭看我。
“你聽到了嗎,漫漫都替你說話了,你以後能不能改改這個脾氣。”
“和漫漫相處,你別總是這樣,別人能做到的事,你為什麼就做不到。”
我端起水杯,喝了一口,沒有回答。
飯局過半,我起身去洗手間。
回來的時候包廂的門沒關嚴,我聽見裏麵有人在起哄:
“哥,說真的,你和她在一起,是不是早膩了?”
周程朝嘖了一聲。
“那怎麼辦,將就唄,要不是舍不得之前給她花的錢,我早和她分手了。
“床上也是無聊透了,還不如盧漫一根腳趾。”
桌上一陣哄笑,有人吹口哨,有人接話。
然後是盧漫的聲音:
“那當然,我和周程朝可是十年的靈魂床伴。”
“我們之間的默契,不是誰都能比的。”
又是一陣笑聲。
我站在門外,聽完了這段話。
原來,他們早就勾搭在一起了。
我沒有推開門。
而是轉身出了酒樓。
回到公寓,我把床底的行李箱拖出來。
把不多的東西收拾好,叫了一輛去機場的車。
廣播播報登機信息,我的航班。
我站起來,拉起行李箱,往登機口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