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七夕節一起玩劇本殺,男友和女發小抽中了夫妻角色。
結婚儀式劇情的時候,主持人宣布:
“請新郎擁吻新娘。”
可原本依靠借位的吻,他們卻真的親了上去。
我瞬間愣住,起身拉開他們質問男友。
男友卻將我推開:
“能不能別那麼掃興啊,大家都在沉浸式體驗,就你在乎這些。”
他的朋友們紛紛附和:
“就是,他們那麼般配就你上去攪局。”
女發小也皺眉看向我:
“不是大姐,我和周程朝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,比親兄妹都親,親一口又怎麼了?”
“真當誰都像你一樣護食?”
還沒等我說什麼,男友就把我推出了房間。
“你不玩就先走吧,反正你也隻是個邊緣角色,有沒有都一樣。”
我站在走廊裏,透過窗口看見屋內男友摟著她。
兩個人在婚禮的布景裏跳舞,就好像真的夫妻一樣。
他的其他朋友紛紛吹口哨喝彩。
我看著這一幕,忽然就覺得好無趣。
既然我本來就是可有可無的邊緣角色。
那這場戀愛,我就不奉陪了。
......
打車回到家,剛進門就聞到了一股潮濕發黴的味道。
是洗衣機裏的衣服還泡著。
我走進廚房,早上的碗還在水槽裏堆著,油膩膩的,蒼蠅繞著轉。
小橘蜷在角落,見我進來叫了一聲,爪子扒了扒空碗。
等我坐到沙發上,才發現手機震了十幾條消息。
全是群裏在吹周程朝和盧漫婚禮演技絕了。
有人配了圖。
周程朝攬著盧漫的腰,兩個人笑著看彼此,背景是紅燭金字的婚禮背景板。
淩晨快一點,門鎖響了。
周程朝進來把一疊文件拍在茶幾上。
“漫漫給你的。”
“明天法國那邊客戶來訪,這是相關材料。”
“她說你就是小題大做,但她不跟你計較,提前把資料整理好給你。”
“讓你有時間今晚翻譯,明天不至於出洋相。”
我低頭看那疊文件。
“她說了,她從來把你當朋友,是你自己疑神疑鬼,處處提防她。”
“她今晚還記掛著你的工作,你知道嗎?”
我抬起頭:
“我早上交代你的事,你一樣沒做。”
“薑灼,那是什麼大事嗎?”他皺眉。
“衣服晾不晾礙什麼了,碗明天洗不行嗎?你非要回來就找茬?”
“小橘的碗是空的。”我說。
“它一整天沒吃東西。”
“一隻貓,餓一頓能死啊?”
他擺擺手,轉身進了書房,門沒關。
很快就聽見他戴上耳機開始說話,聲音透過半掩的門飄出來。
“上線了上線了......漫漫你們等我......”
“別提了,剛才差點被她煩死......”
“誰知道她怎麼想的,就是事多......”
“還是你好,漫漫,跟你出去玩從來不會這樣......”
我坐在沙發上,一動不動。
小橘從地上跳上來,踩著我的腿,在我腿上轉了一圈,蜷縮下來。
我低頭看它。
想起剛和周程朝在一起那年,盧漫回國,他們第一次見麵。
我們三個人吃飯,我起身去洗手間,回來發現他們聊得很投入,我插不進話。
後來我們偶爾一起出去。
他總是走在她旁邊,幫她提東西,給她占座。
我說過一次:“你能不能也幫我。”
他說:“你自己不會拿啊,她是客人。”
後來她變成了隨時能出現在我家的常客。
我說過,我不太喜歡她過來太頻繁。
周程朝當時和今晚一樣。
說我小氣,說我排他,說我不懂事。
“她一個人在外麵多不容易,你就不能大度一點?”
我想往下想,書房的門忽然開了。
周程朝站在門口,扶著門框,往這邊看了一眼。
“還不睡?”
我沒說話。
“我跟你說。”他走過來。
“漫漫今晚還記著幫你弄材料,你是不是該有點表示?”
“表示什麼?”
“道個歉。”他理所當然地說。
“她都主動給台階了,你還杵著幹什麼,明天發條消息,說今晚是你反應過激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覺得,我需要道歉?”
“廢話。”他皺眉。
“你今晚當著那麼多人的麵那麼鬧,換誰不要麵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