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會看風水,也靠這本事賺了幾百萬。
大伯廠子快倒閉時,我讓他換了大門位置。
不到半年,他就拿到千萬訂單。
後來,堂姐和表弟也照我說的改房。
一個開了三家店,一個靠直播賺了上千萬。
這種事接連發生,親戚們都說我是活神仙。
可我們一家擠在六十平的舊房裏二十年。
害得妻子腰病不斷,母親三天兩頭住院,我仍不許裝修。
上個月,兒子貸款買了婚房,求我借錢裝修,再替他看一眼風水。
我一分錢沒借,連戶型圖都沒看。
親家認定我不重視這門婚事,當場退婚。
兒子紅著眼質問我:
“你能讓所有親戚發財,為什麼寧願毀掉我,也不肯幫自己的親兒子?”
我告訴了他原因。
他聽完臉色慘白,第二天就把新房低價賣了。
......
親家摔門離開後,兒子沒有追。
他把戶型圖扔到我麵前。
“你是我親爹,我隻是讓你看一眼圖,再借我一些錢。”
我隻是搖了搖頭:“第一,我沒錢,第二不行就是不行!”
兒子氣笑了,拿出一本賬冊拍在桌上。
“沒錢?大伯給你八十八萬,表姑五十萬,表哥前後一百多萬。”
“光我查到的,就有三百多萬。”
妻子愣住了。
“正明,這些錢你都收了?”
“收了。”
“錢呢?”
我沒有回答。
大伯也變了臉色。
“我給你的八十八萬,你一分沒留?”
兒子指著屋裏發黃的牆壁。
“奶奶做手術,家裏還跟人借過錢。”
“我媽腰疼了十幾年,你連張好床都舍不得換。”
“你不是沒錢,你隻是不肯把錢花在我們身上。”
我看著桌上的文件袋:“那些錢不屬於你們。”
兒子攥緊拳頭。
“那屬於誰?”
“為什麼所有人都能沾你的光,隻有你最親的人不行?”
我沉默片刻。
“因為你是我兒子。”
“隻要是你的房,我不能看。我的錢,也一分不能進去。”
妻子還想追問,我已經打開房門。
“都出去,他既然想問為什麼,那我就告訴他!”
她怔住:“我不能聽?”
“不能。”
我沒解釋,隻是把所有人趕了出去。
屋裏隻剩下我和兒子。
兒子死死盯著我。
“親戚給你的幾百萬,到底去了哪裏?”
“還有,你有那麼大本事,為什麼寧願我退婚,也不肯幫我!”
我翻開施工冊。
“這些問題是同一個答案。”
“事情還要從二十年前說起。”
那年我二十二歲,跟著我父親做裝修。
父親會施工,我會看格局。
他知道牆怎麼拆,我卻知道牆拆完以後,人和貨該怎麼走。
我們的第一單大活,來自建材商趙老板。
他的公司快倒閉了。
住宅一樓被當成倉庫。
進貨要穿過客廳。
廚房又占著最方便裝卸的位置。
我讓他把廚房挪到二樓,打通儲物間,再從西側開一道門。
這樣一改,每車貨能少搬四十多米。
趙國棟還是不肯冒險。
直到我問了他一句:
“甲方下個月是不是要來驗倉?”
他愣住了。
這件事,他沒跟任何人說過。
父親也轉頭看我。
“你怎麼知道?”
我沒有解釋,隻拿筆圈出倉庫東側。
“開工前,把這裏的三批貨換掉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別問,想拿到訂單,就照我說的做。”
趙國棟盯著我看了很久。
第二天,他拿出最後一筆周轉資金。
“就按小周說的改。”
父親帶人施工,我負責方案。
二十天後,工程完工。
趙國棟站在新開的西門前,半信半疑的問我:
“東倉那三批貨,我也照你說的換了。”
“可你到底怎麼知道甲方要查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