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仙界,天衍宗。
宗門上下張燈結彩,到處都是喜色。
隻因三日後,便是新晉清淺神女的繼任大典。
蘇清淺成功了。
她吸收了鴻蒙心火,修為一日千裏,短短一個月,便從毫無根基的凡女,成了仙界最年輕的上仙。
宗主和長老們喜不自勝,當即決定為她舉辦繼任大典,昭告六界,天衍宗後繼有人。
此刻,蘇清淺正靠在謝無妄懷裏,嬌弱的咳著。
“師兄,我總覺的心口發慌,那鴻蒙心火在我體內,總是燒的我疼。”
謝無妄輕輕拍著她的背,將仙力渡入她體內,替她梳理經脈。
他眉頭微蹙。
“許是心火太霸道,你還沒適應,別怕,我在。”
蘇清淺靠在他胸膛上,眼底閃過一絲的意。
那個叫蘇晚螢的蠢女人,到死都不知道,她腹中的根本不是什麼孽障,而是能讓整個仙界都發瘋的至寶。
更可笑的是謝無妄,親手把成神的機會送給了她。
可這還不夠。
她要的,不隻是力量,還有謝無妄完完整整的愛。
隻要想到謝無妄曾經和蘇晚螢做了三百年夫妻,她就嫉妒的快要發瘋。
蘇清淺抬起頭,淚眼婆娑的看著謝無妄。
“師兄,我總做噩夢,夢見師姐渾身是血的來找我,說我搶了她的孩子......我真的好怕。”
提到蘇晚螢,謝無妄的眼神冷了幾分。
“一個欺世盜名的凡人,死有餘辜,清淺,你不用怕她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蘇清淺咬著唇,“師兄,你和她畢竟夫妻一場,你心裏真的一點也沒有......”
“沒有。”謝無妄打斷她,語氣很硬,“我與她成婚,本就是錯認了人,如今你回來了,那段孽緣,也該斷了。”
他看著她,又補了一句。
“我心裏,從始至終,隻有你。”
蘇清淺終於笑了。
她把臉埋進謝無妄懷裏,遮住眼底的陰狠。
蘇晚螢,你聽到了嗎?
他根本不愛你,你和你的孽種,都隻是我的墊腳石。
隻是他們誰也沒有發現,謝無妄書房裏,那柄他從不離身的鎮淵劍,正發出細微的悲鳴。
劍身上,一滴暗紅色血跡,無論謝無妄怎麼擦,都擦不掉。
那是蘇晚螢的血。
劍有靈,它在為曾經的主母哀泣。
三日後,繼任大典如期舉行。
仙界各大宗門的宗主、名宿齊聚天衍宗,都想看看這位清淺神女。
大典設在天衍宗最高的主峰之巔,祥雲繚繞,仙樂陣陣。
蘇清淺穿著華貴的金色神女袍,在所有人的注視下,一步步走向祭天台。
謝無妄作為護道者,持劍立在她身側,神情肅冷,不容靠近。
宗主手持法旨,高聲宣讀:“今,天衍宗弟子蘇清淺,承天命,繼鴻蒙,晉位神女,福澤蒼生,欽此~”
此字剛落。
天地間風雲突變。
原本晴朗的天空,瞬間被黑雲壓住,雷聲滾滾,魔氣從四麵八方湧來。
一股讓所有上仙都戰栗的威壓,從天而降。
“福澤蒼生?就憑她?”
冰冷的女聲響在每個人耳邊。
眾人駭然抬頭。
九天之上,黑雲翻湧,一朵巨大的黑色蓮花慢慢綻開。
蓮台之上,一個身著黑裙的女子赤足而立。
她容顏絕豔,眉心黑蓮印記妖異奪目,周身魔氣精純霸道,帶著讓人不敢直視的毀滅氣息。
看清那張臉時,謝無妄的瞳孔驟然縮緊。
那張臉,他太熟悉了。
分明就是被他親手推下誅仙台的蘇晚螢。
“不......不可能......”他失聲喃喃。
蘇清淺更是嚇的花容失色,尖叫出聲。
“鬼啊!蘇晚螢!你是人是鬼!”
我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,嘴角勾起一點笑。
“別急,很快,你們就都會變成鬼。”
我的目光越過驚慌的眾人,最終落在謝無妄身上。
那個曾讓我愛入骨髓,又恨入骨髓的男人。
他正看著我,眼裏有震驚,有疑惑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。
“蘇晚螢,你......沒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