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注冊了一個新賬號,假裝買家聯係賣家。
【毛衣能自提嗎?】
對方過了一會兒才回複。
【不自提,隻郵寄。】
【從本市發貨嗎?】
【是。】
我故意砍價,又讓他拍一張領口細節。
賣家很快發來新照片。
紅毛衣鋪在一張藍色塑料桌上。
旁邊露出半隻貓糧箱,箱角貼著商家補發時加上的紅色膠帶。
這些消失的快遞,果然被集中送到了同一個地方。
我正準備付款,套取寄件地址,對方忽然問:
【你叫什麼名字?】
我隨便編了一個名字。
幾秒後,他又發來一張照片。
照片中,是我放進測試包裹的那張手寫紙條。
下麵還有一句話。
【唐小姐,別再找了。】
下一秒,賬號注銷,所有商品同時下架。
對方不僅知道我是誰,還知道這個新賬號由我控製。
我將截圖交給警方。
但單憑網絡圖片,暫時無法確定實物位置。
下午,經理沈慧忽然打來電話,讓我馬上回公司。
客戶陳太太有一套祖傳珠寶需要返修。
上一世,正是這件價值百萬的包裹,把我變成了所有人眼中的小偷。
這一次,我提前給陳太太打電話。
“最近公司附近的派件流程有問題,您先不要寄。”
陳太太卻說:“昨天已經寄出了,今天上午就能到。”
我的心瞬間沉了下去。
我立刻聯係承運網點,要求貴重件到達後停止派送,由我、客戶和公司法務共同驗收。
隨後,我把沈慧、前台和法務全部叫到一樓大廳。
從上午十點到十一點,沒有任何快遞員進門。
十一點零三分,我的手機卻彈出通知。
【您的包裹已由本人簽收。】
沈慧立刻看向我。
“你一直站在這兒,怎麼簽收的?”
“不是我。”
陳太太在視頻那邊急得聲音發抖。
“那我的珠寶呢?”
客服查詢後告訴我們,包裹並沒有進入派送站。
它在市內中轉倉被標記為外包裝破損,轉入人工處理流程。
係統裏的簽收記錄,隻是為了結束原運單。
又是那條已經停用的異常件通道。
陳太太當即報警。
周圍的同事也議論起來。
“怎麼又是她?”
“她提前把大家叫來,不會是故意製造不在場證明吧?”
“普通東西丟了還能說巧合,這次可是珠寶。”
沈慧收走我的工牌,表情複雜地看著我。
“唐棠,事情查清楚前,你不能接觸公司係統。”
我沒有爭辯,隻盯著二手平台。
剛才注銷的賣家換了一個新賬號。
主頁裏隻有一件商品。
陳太太的祖母綠項鏈。
發布時間是十點五十八分。
比物流顯示簽收還早五分鐘。
我把照片投到會議室大屏幕上。
陳太太一眼認出,珠寶盒內側有她母親留下的刻字。
照片背景裏堆著貓糧、毛衣和我的其他快遞。
我不斷放大。
貨架後有一麵落滿灰塵的鏡子。
鏡子裏倒映出藍色塑料筐、灰色工作馬甲和牆邊的飲水機。
礦泉水瓶上的標誌,和測試包裹裏的完全相同。
那隻藍色塑料筐,我上一世見過。
貓糧丟失後,我曾在那裏坐了整整一個下午。
我猛地攥緊手機。
我終於知道,那些消失的快遞去哪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