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子琰一晚上沒回主臥。
天亮之前,我收拾好了行李。
但第二天,我還是淩晨起來化妝,準備儀式。
因為那條我媽留下的珍珠項鏈,還沒有送到。
四點半,我看見周子琰穿著新郎禮服站在門口。
在鏡子裏和他對視時,我呼吸一窒,嘴角不自覺的彎起。
好像隻要他再對我說一句:
“知知,我來娶你。”
我就能忘記他的所有不忠,原諒一切傷害。
可許韻拉上了他的手。
周子琰淡笑著回頭,眼裏全是驚豔:
“這禮服你穿著漂亮,一定是全場最美的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,透過嘈雜的環境傳到我耳朵裏隻剩一點尾音。
卻像一把重錘,砸得我眩暈不止。
他們旁若無人的熱聊十分鐘後,周子琰拍著我的背:
“許韻說,她看見這麼熱鬧的氛圍,也想體驗一次當新娘的感覺。”
“反正就是走個過場,讓她也穿一下婚紗,感受一下,好不好?”
我抬起頭看他:
“如果我和別人宣誓親吻、互換戒指,你行嗎?”
周子琰愣了一下。
他張了張嘴,最後隻說:
“可是韻韻和我們關係最好,如果我們都不能滿足她......”
我打斷他:
“那誰關心過我的想法?”
周子琰蹙著眉走近,聲音帶哄:
“知知,別說置氣的話。”
“我會是你的丈夫,細心嗬護你一輩子。但韻韻什麼都沒有,我們做朋友的,隻能關照她最後一次了。”
我站起身,繞過他往外走。
周子琰慌亂地拉住我的手腕:
“這個時候你去哪兒?”
“去看看我的項鏈送到沒有。”
他鬆了口氣,聲音壓得很低:
“乖乖的別鬧。不然這麼多人,下不來台的是你。”
設計師把精美的包裝盒送到我手裏時,表情有些僵硬。
我打開看了一眼。
包裝盒內側印著許韻和周子琰的合照。
出去旅遊時,我親手給他們拍的。
項鏈最中心的珍珠依舊閃耀,但兩側點綴著x和y的字母流
是許韻名字的縮寫。
旁邊的賀卡上寫著一行字:
【送給我心中唯一的小公主。】
我問設計師:
“誰允許的這麼改動?”
設計師看了眼周子琰,沒敢開口。
他看見我紅了眼眶,立刻解釋:
“韻韻說沒收到過專屬禮物,我就把這份禮物先給了她。儀式結束就還給你。”
我指著最中間那顆珍珠,手指發抖:
“這是我媽留給我的。你把它送給許韻,合適嗎?”
周子琰沉默的垂下眼:
“暫時給她戴一下而已,你別這麼小氣。”
我尖銳的打斷:
“那是我媽的遺物!”
他的聲音帶著怒氣:
“我知道!但你有必要因為一件死物大吼小叫嗎?”
許韻委屈的開口:
“是我不好,想要的太多,我不要專屬禮物了。”
周子琰立刻溫柔撫慰:
“說了送你,今天就一定讓你戴上。”
再轉頭對我開口時,他聲音又冷的像冰:
“阿姨那麼大方明理的人,如果她知道韻韻的心願,也會滿足她的。”
“你現在變得又刻薄又小氣,我都覺得陌生。”
我猛地抬起頭,甩了他一巴掌。
周子琰捂著臉,滿眼不可置信
我轉身,拉著櫃子裏的行李箱就往外走。
身後傳來他暴怒的聲音:
“婚禮等會就開始,你哪兒都不準去!”
我停了一瞬:
“領證預約我早取消了,這婚我也不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