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孟靜宜封後那天,我因為左腳先踏入大殿而被治罪。
“攝政王,你好大的膽子!”
“皇後視你為知己,你卻用巫蠱之術詛咒她!”
皇帝朝我扔來一個被紮了十二針的木偶。
上麵寫著“左腳入殿者咒新後死”。
我抬起頭,定定看著他。
嘴唇發白,眼下烏青,已經被孟靜宜吸幹了。
而被貶為貴妃的崔時令卻從一旁的宴席騰出身,安靜跪在我旁邊。
“皇上,攝政王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,請您明察!”
她的話,瞬間激怒了孟靜宜。
孟靜宜緊攥著手帕,臉色鐵青。
“喲,這麼快攝政王就交到新朋友了?”
不知為何,她眼底多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憤怒。
“怪不得當日大殿之上,你力薦崔貴妃為後,原來是私交甚篤。”
說到“私交甚篤”四個字時,她故意放慢,悠悠看著我。
企圖從我的表情找到一絲破綻。
可是什麼都沒有。
我淡淡地掃了一眼那個醜陋的布娃娃,笑了笑。
“皇上,這娃娃身上穿的衣服倒是稀罕,還是泡泡袖。”
“泡泡袖?”
皇上愣了一下。
他們並不知道這是什麼,可孟靜宜瞬間色變。
她慌張地吞咽了口水,馬上起身將那娃娃撿起來,藏在袖中。
然後紅著眼眶,假意跪在皇上邊上替我求情:
“皇上,想來攝政王隻是嫉妒臣妾有皇上這麼好的伴侶,心生嫉妒才一時做了錯事。”
“看在這麼多年的情分上,臣妾原諒她。”
“還要替她尋一門好親事。”
說著,她微微抬眼,似笑非笑看著崔時令。
“聽聞崔貴妃有個弟弟,年方十八,不如娶了攝政王吧。”
崔時令來臉色驟變。
想說點什麼,卻被皇上高聲打斷:
“難得皇後有成人之美,朕允了!”
我雖然心中疑惑,卻還是磕頭謝恩。
眼下,不是抗旨的時候。
出宮的路上,孟靜宜八抬大轎攔住了我的方向。
她在宮女的攙扶下挪到我麵前。
珠翠滿頭,騾黛滿手,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華貴。
“知予,隻要你乖乖跟我道個歉,我就勸皇上收回成命。”
“不讓你——嫁給崔石青那個浪蕩子。”
那一刻,我瞪大了瞳孔。
原來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