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蘇景川給我轉了十二萬。
其中十萬賠償、兩萬醫藥費。
我盯著到賬短信看了十分鐘,心率當場恢複正常。
醫生無語了,蘇景川也沉默了。
隻有蘇雅寧臉色難看得像吞了蒼蠅。
從那以後,蘇家人跟我說話都小心了不少。
媽媽想罵我貪財,話到嘴邊又硬生生換成:“滿滿,你要......合理熱愛勞動所得。”
蘇景川想凍結我的銀行卡,被醫生一句別刺激她嚇了回去。
就連蘇雅寧都不敢再碰我的東西。
隻是她看我的眼神,越來越不對勁。
三天後,她渾身濕透地衝進客廳,右手手腕紅了一圈。
媽媽心疼壞了。
“雅寧,誰欺負你了?”
蘇雅寧咬著嘴唇不說話。
媽媽追問了幾遍,她才哭著開口。
“是姐姐。”
“她看中了我的鑽石手鏈,我不願意給,她就把我推到了噴泉裏。”
“手鏈也被她搶走了。”
我坐在沙發上啃免費試吃的小餅幹,聽到這裏,我差點噎住。
“你的手鏈值多少錢?”
蘇雅寧一邊哭,一邊偷偷觀察我的反應:“一百二十萬。”
“證書呢?”
“在房間。”
“買多久了?”
“半個月。”
我鬆了口氣:“那你趕緊報警。”
“剛買半個月就掉色,妥妥的質量問題。”
她下意識捂住手腕。
紅痕確實是褪色的金屬蹭出來的。
蘇景川盯了兩秒,表情變得古怪。
“這不是我送你的那條,那條昨天還在保險櫃裏。”
蘇雅寧眼神慌亂。
“我、我記錯了。”
“姐姐搶的是另一條。”
媽媽沒有追問,反而惱羞成怒地瞪我:“就算手鏈的事有誤會,你也不能把妹妹推進水裏!”
“我沒推。”
“你還嘴硬!”
媽媽揚起手。
蘇景川趕緊攔住她:“媽,別動手。”
“醫生說了,不能讓她覺得財產或者人身安全受威脅。”
媽媽氣得胸口起伏。
“那你說怎麼辦?”
“罵不能罵,打不能打,斷生活費也不行。”
“難道把她供起來?”
蘇雅寧轉了轉眼睛:“姐姐這麼看重錢,大概是沒吃過苦,咱們家不是有個廢棄的舊百貨倉庫嗎?”
“讓姐姐去那裏住幾天,自己幹活,自己找吃的。”
“她知道賺錢不容易,以後就不會總惦記別人的東西了。”
我耳朵動了一下。
“哪個倉庫?”
蘇景川看我一眼。
“城西那個。”
“十幾年前的尾貨都堆在裏麵,賣不出去,也沒人清理。”
我眼睛亮了。
尾貨。
沒人清理。
四舍五入,那就是遍地無主資產。
媽媽還以為我怕了,冷聲道:
“現在知道緊張了?”
“你在裏麵待三天。”
“沒有銀行卡,沒有外賣,也沒人伺候你。”
“什麼時候知道錯了,什麼時候出來。”
我站起身。
“能撿裏麵的東西嗎?”
媽媽冷笑。
“全是垃圾,你願意撿就撿。”
“能賣嗎?”
“你賣得出去算你的。”
我一把握住她的手。
“媽,口說無憑。”
“咱能立個字據嗎?”
半小時後,我抱著媽媽簽好字的授權書,興衝衝上了車。
蘇雅寧跟在後麵,笑得別提多開心。
“姐姐,那個倉庫又臟又破,晚上還有老鼠。”
“沒水,沒電,也沒信號。”
我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外套。
“放心。”
“真正的拜金女,從不把希望寄托在別人家的Wi-Fi上。”
倉庫大門剛打開,一股灰塵撲麵而來。
裏麵堆滿舊家具、玩具、衣服和紙箱。
蘇雅寧嫌棄地捂住鼻子。
我卻看見最深處那排落灰的紅木櫃,呼吸都急了。
這哪是什麼垃圾場?
這分明是財神爺的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