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小予不見了。”
後媽聽完險些摔倒。
親爸抓起車鑰匙。
“去哪找?”
“舊車庫。那幫人今晚在那裏等他。”
車剛開出去,後媽便猛地回頭。
“他們為什麼要等小予?”
“我不知道,可能是他私下聯係了那幫人。”
“你為什麼知道得這麼清楚?”
“大飛剛發了個視頻。”
後媽的臉色一下變了。
“所以你那些同學一直盯著那邊?”
“他們是在幫忙找證據。”
“可小予前腳失蹤,他們後腳就知道了,怎麼可能這麼巧!”
我猛地抬眼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夠了,先找人。”
親爸打斷我們,可握著方向盤的手卻越收越緊。
車內安靜幾秒,他還是從後視鏡裏看向我。
“小燦,你跟爸說實話。”
“你那些同學今晚也在?”
“沒有。”
“確定?”
這句追問像根針,紮得我心口發麻。
偏偏這時,後媽拿起我落在座位上的手機。
屏幕停在我和大飛的聊天界麵。
——人找到了。
——今晚舊車庫盤他。
——需要叫人嗎?
她的手開始發抖。
“盤他是什麼意思?叫人又是什麼意思?”
“盤問,留證據。”
“留證據需要叫一群人?”
她壓了幾天的話終於衝出口。
“從你進門起,我就擔心你那些習慣影響小予。”
“你一直幫他,我也不好說,可你真把學校裏那套帶回了家!”
我看著她,心一點點涼透。
原來那些感謝和笑臉下麵,始終壓著一句——
你不是個好女孩。
我轉向親爸。
他握緊方向盤,隻說:
“找到小予再解釋。”
他也不信我。
舊車庫裏一片狼藉。
幾個學生早已逃跑,地上隻剩酒瓶和斷裂的自拍杆。
周予蜷縮在廢車旁,額角全是血。
“兒子!”
後媽尖叫著撲過去。
我剛要靠近,親爸便伸手攔住我。
“小燦,你先別過去。”
他的語氣不重。
可那隻擋在我麵前的手,比一巴掌還疼。
救護人員給周予處理傷口,又從他掌心掰出一截銀鏈。
是我外套上的。
後媽看到後,臉色徹底變了。
“他為什麼穿你的衣服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地址是你查的,人也是你同學找到的,現在他手裏還攥著你的東西!”
她抱緊周予,聲音發顫。
“小燦,你跟阿姨說實話,這件事到底跟你有沒有關係?”
親爸沒說話,隻死死盯著我。
那一刻,我忽然想起小時候。
欺負我的男生哭著說,是我先動手。
我媽沒問緣由,當著全班扇了我一巴掌。
她說:“林燦,你怎麼變成這樣了?”
多年過去,還是同樣的眼神。
好像隻要壞事發生,我就該站在被懷疑的位置。
我張了張嘴。
“我沒有——”
周予卻在這時睜開眼。
他一看見我,情緒立刻激動起來。
“她......”
親爸猛地蹲下。
“小予,你慢慢說。是不是她讓你來的?”
周予死死攥著衣角,抬起發抖的手指向我。
“她......叫人......”
後媽抱著他的手驟然收緊。
我怔在原地。
“周予,你看著我,把話說完。”
可他喘得越來越急。
“她叫人......”
最後一個字落下,他像被抽空了力氣,再也說不下去。
親爸霍然起身,擋在我和周予之間。
剛才還殘留在他眼裏的遲疑,徹底變成了憤怒。
“林燦。”
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我。
“你到底幹了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