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離開化妝間,準備繼續檢查賓客房間。
剛到主樓,便看見吳秀蘭正指揮服務員往裏麵搬行李。
“這個大箱子放主臥。”
“美容儀輕一點,摔壞了你們賠不起。”
我走過去攔住她,“主樓不接待賓客。”
吳秀蘭回頭看我。
“什麼不接待?”
“思雅說了,這座莊園以後是他們夫妻的。”
“我這個丈母娘住一晚主臥,有問題嗎?”
主樓是我父母生前住的地方。
他們去世後,裏麵的陳設我一直沒有動過。
別說吳秀蘭。
就連周敘言,也從沒踏足過主臥。
我讓工作人員停下來。
“客房安排在西樓。”
“把東西搬出去。”
吳秀蘭立刻拉下臉。
“親家,你是不是因為沒拍全家福,故意找我麻煩?”
“一個空房間而已,你擺什麼主人架子?”
“明天我女兒嫁進來,就是這個莊園的少奶奶。”
“我提前住一晚怎麼了?”
周敘言很快趕來。
聽完經過,他沒有讓吳秀蘭離開。
反而把我拉到旁邊的空房間。
“媽,你能不能別連這點小事都計較?”
“主樓那麼多房間,給思雅媽媽住一晚怎麼了?”
我甩開他的手。
“那是你外公外婆住過的地方。”
他提高了聲音。
“他們去世這麼多年了,你守著這些破東西有什麼用?”
“這莊園以後還不是我的?”
說完,他掏出一份文件來遞給我,
“你趕緊簽個字。”
我掃了一眼。
是雲棲莊園的過戶同意書。
隻要我簽字,價值三個億的雲棲莊園就會過戶到他和林思雅名下。
我將文件合上。
“這是誰準備的?”
“思雅找律師做的。”
周敘言坐到我對麵。
“結婚以後,我總得給她一點保障。”
“正好她對婚慶行業感興趣,以後莊園交給她經營。”
“你也能輕鬆點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莊園什麼時候成了你給妻子的保障?”
他有些不耐煩。
“媽,我是你唯一的兒子。”
“以後還不是我的?”
“早給晚給有什麼區別?”
林思雅推門走了進來。
顯然,她一直在外麵偷聽。
“當然有區別。”
“現在不過戶,以後您要是老糊塗了,被外麵的男人騙走怎麼辦?”
“敘言是您親兒子,您把產權先轉過來,也是保護家產。”
我氣笑了。
“我的財產,需要你保護?”
她拉開椅子坐下。
“媽,話別說得那麼難聽。”
“您一個離婚女人,守著這麼大的莊園有什麼用?”
“女人再能幹,老了不還是得靠兒子?”
“您現在把莊園交給我們,我們以後也能對您好點。”
我看向周敘言。
“這也是你的想法?”
他沒有否認。
“我隻是覺得思雅說得有道理。”
“你年紀大了,遲早要退下來。”
“難道非得等你躺在病床上,我再來辦手續?”
我將授權書推了回去。
“我不簽。”
林思雅臉色立刻拉了下來。
“您這是防誰呢?”
“難不成我們還能害您?”
周敘言也站了起來。
“媽,你別不識好歹。”
“我這是替你考慮。”
“你把我養大,不就是為了讓我繼承家業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