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宴會廳裏,工作人員正在做最後的布置。
我從婚禮策劃手中拿過流程表。
隻看了一眼,我便發現不對。
原本安排好的敬茶環節被刪了。
新郎母親致辭也沒了。
就連主桌座位上,都沒有我的名字。
我順著名單往後找。
最後在靠近廚房門的桌子上,看見了自己的名字。
同在一桌的都是司機、花藝師和臨時工作人員。
我叫來婚禮策劃。
“位置是誰安排的?
她神色尷尬。
“是林小姐。”
“林小姐說,您明天不用參加儀式,幫忙盯著後勤就可以了。”
我拿著流程表去了化妝間。
林思雅正對著鏡子試戴珠寶。
她脖子上那條鑽石項鏈,是我母親生前最喜歡的一件首飾。
我原本準備在婚禮上贈與她,算是長輩給新媳婦的祝福。
看見我進來,她連頭都沒抬。
我把流程表放到她麵前。
“為什麼刪掉敬茶和致辭?”
林思雅對著鏡子調整項鏈。
“因為沒必要。”
“我爸媽家庭完整,敬他們的茶就行。”
“您一個人坐在台上,怎麼看都缺一塊。”
我壓著火問她。
“我是敘言的母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轉過身,一副我很難溝通的樣子。
“可您離過婚啊。”
“婚禮上講究成雙成對,您一個人往那兒一坐,不是上趕著給我們添晦氣嗎?”
我胸口發堵。
就在這時,周敘言推門進來。
“你們怎麼又吵起來了?”
林思雅眼圈瞬間紅了。
“我隻是想把婚禮辦得順利一點。”
“媽非說我看不起她。”
“敘言,我嫁給你已經頂著很多壓力了,現在連婚禮都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來嗎?”
周敘言立刻轉頭看我。
“媽,你怎麼回事?”
“我怎麼了?”
“思雅都快哭了,你還問你怎麼了?”
他拿起流程表看了一眼。
“少一個敬茶環節而已,又不是天塌了。”
我指著座位表。
“那供應商桌呢?”
“你讓我這個新郎母親坐供應商桌?”
周敘言避開我的目光。
“主桌位置不夠。”
“思雅那邊親戚多,她爸媽的朋友也要來。”
“你和莊園經理都熟,坐工作人員那桌也有話聊。”
我差點氣笑。
“我出錢出力給你辦婚禮。到最後連主桌都坐不上?”
林思雅臉色一沉。
“媽,您看您又拿錢說事了。”
“您嘴上說這場婚禮是送給我們的禮物,可心裏不還是覺得自己是金主,所有人都得捧著您?”
周敘言竟然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。
“思雅說得沒錯。”
“你要是真心祝福我們,就別總拿出錢來壓人。”
我忍了又忍。
“如果我不同意這些安排呢?”
林思雅直接摘下耳環,扔在桌上。
“那您明天幹脆就別來了。”
“沒有您,婚禮反而更清淨。”
周敘言皺眉,卻不是責怪她。
而是看向我。
“媽,要不你明天就別參加儀式了。”
“等婚禮結束,咱們兩家人單獨吃頓飯。”
我看著兩人,“兩家人?”
林思雅挽住周敘言。
“媽,我和敘言結婚後,才是一個小家。”
“您是長輩,偶爾來往一下就行。”
“婆婆和兒子兒媳之間,還是得有邊界感。”
我目光落在她脖子上,冷笑一聲,“說得對。”
“既然要有邊界,把你把項鏈給我摘下來。”
她臉色瞬間變了,“什麼意思?”
“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。”
“本來是打算婚禮儀式上給兒媳婦戴的。”
“既然我不算你們家裏人,那就別越界。”
周敘言立刻擋在她麵前。
“媽,你至於嗎?”
“不就是不讓你上台,你就拿項鏈威脅思雅?”
林思雅也一把捂住項鏈。
“您就敘言這一個兒子。”
“這些東西以後不早晚都是我們的?”
“我提前戴一下,怎麼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