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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 章

“姐姐,你那個省三好學生的獎金卡,密碼是多少呀?”

第二天一早的飯桌上,蘇知妤攪動著碗裏的燕麥粥,聲音甜膩。

父親翻報紙的手停了下來,目光立刻鎖定在我身上。

“什麼獎金卡?我怎麼不知道?”

蘇知妤咬著勺子,一臉天真。

“昨天去學校拿檔案的時候,我聽教導處主任說,姐姐作為優秀畢業生和省三好,教育局發了一萬塊錢獎金呢。”

她轉頭看向母親,聲音放軟。

“媽,我複讀要查好多資料,之前那個電腦太卡了,我想換個最新款的平板電腦。”

母親想都沒想,直接把剝好的雞蛋放進蘇知妤碗裏。

“換,當然換,學習上的事不能含糊。”

她轉過頭看向我,臉色瞬間冷了下來。

“卡呢?拿出來。”

我咽下嘴裏幹硬的冷饅頭,放下筷子。

“卡裏沒錢了。”

父親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碗碟作響。

“一萬塊錢,你一天就給花光了?你當你是搶銀行的!”

我抬頭直視著他憤怒的眼睛。

“高三下學期的住宿費、資料費,你們一直沒給我交,班主任催了好幾次。”

“錢發下來,我直接補交了欠款,剩下的還了高中這三年找同學借的飯錢。”

這當然是謊話。

那筆錢在發下來的第一天,就被我轉到了一個用我同學名字開的私人賬戶裏。

那是我的路費和大學第一個月的生活費。

絕不可能留給他們。

“你放屁!”父親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
“家裏什麼時候缺過你吃穿?你找同學借什麼錢?”

我沒有說話,隻是看著蘇知妤身上那件香奈兒的新款短袖。

再看看我自己身上,洗得發白、領口起球的地攤貨。

高三那年,為了省錢給蘇知妤報一對一的衝刺班。

母親以鍛煉我獨立為由,停了我的生活費。

我每天放學去學校後街的廢品站幫忙分類紙殼,換取一頓晚飯的錢。

這些,他們從不過問,也不在乎。

“就算交了欠款,也不可能一萬塊全沒了!”

母親站起身,直接走到我麵前,伸手去翻我的口袋。

“把卡交出來,去銀行拉流水!”

我退後一步,避開她的手。

“卡我剪了,扔在學校垃圾桶裏了。”

“啪!”

一個響亮的耳光重重落在我的左臉上。

耳朵裏瞬間嗡嗡作響,口腔裏彌漫開一股鐵鏽味。

父親站在我麵前,胸口劇烈起伏。

“長能耐了是吧?敢在老子麵前玩心眼!”

“給我跪下!”

我沒有動,隻是用舌尖抵了抵破損的內口腔。

“我沒騙你們,錢確實沒了。”

“你還敢頂嘴!”

父親抄起桌上的報紙卷成筒,沒頭沒臉地朝我砸過來。

蘇知妤趕緊站起來拉住父親的胳膊,臉上寫滿了擔憂。

“爸,別打姐姐了,要是打壞了,她明天怎麼去服裝廠上班呀?”

她轉頭看向我,歎了口氣。

“姐姐,其實你不願意給我買平板就直說,幹嘛編這些瞎話騙爸媽呢。”

“我知道你一直嫉妒爸媽對我好,可我也是為了全家的未來在努力呀。”

母親在一旁冷笑出聲。

“她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!”

“從小就自私,有點好東西都要藏起來。”

“行了老蘇,別跟她廢話。”

母親一把扯過父親的報紙。

“既然錢沒了,那她這個月的工資就全部扣下,一分都不許留!”

她指著大門的方向。

“現在就滾去廠裏報到,今天賺不到錢,晚上就別回來吃飯!”

我轉身走向玄關,推開門。

外麵的陽光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
身後傳來蘇知妤脆生生的聲音。

“姐姐,別忘了晚上早點回來拖地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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