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陸星野,你竟然偷窺別人的朋友圈?”
楚晚凝猛地站起來,語氣裏滿是荒謬。
“那是師弟師妹們瞎起哄,我管天管地還能管得住別人的嘴嗎?”
“蘇澈就是個小孩子性格,他懂什麼叫避嫌?”
“我要是在評論區較真,不僅會讓他下不來台,還會讓整個課題組覺得我小肚雞腸!”
我看著她理直氣壯的臉,突然覺得十分好笑。
“所以為了不讓他下不來台,你就可以把我這個正牌男友踩在腳下?”
“為了你的大度,我就活該當一個隱形人?”
我逼近一步,目光死死盯住她。
“楚晚凝,這兩年,隻要別人誤會你們是一對,你從來都是沉默。”
“你的沉默就是縱容。”
“你在告訴全世界,我和你的關係,見不得光。”
楚晚凝被我戳中了痛處,臉色鐵青。
她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,在客廳裏來回走了兩步。
“簡直不可理喻!”
“我每天在實驗室裏累死累活,回來還要聽你這些毫無邏輯的指控。”
“既然你覺得委屈,那你別跟我訂婚了!”
她本意是拿這話來拿捏我。
因為每次隻要她拋出“分手”或者“不結婚”的威脅,我都會立刻妥協。
但這一次,我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“你說得對,這婚確實不該結。”
楚晚凝愣住了。
她顯然沒料到我會順杆爬,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。
“你......你說什麼?”
我沒有再理她,轉身走進臥室。
我從衣櫃最底層翻出那個本就不大的行李箱。
打開拉鏈,開始將自己為數不多的衣物扔進去。
楚晚凝跟了進來,靠在門框上,冷笑著看我。
“又玩離家出走這一套?”
“陸星野,你要是今天走出這個門,以後就別指望我會去接你回來。”
她依然篤定我在欲擒故縱。
她篤定我離開她這個“前途無量的科研新星”,就活不下去。
我沒有停下手裏的動作。
“楚晚凝,那件灰色大衣是你前男友送的,我沒扔,在最底下的抽屜裏。”
“廚房的煤氣灶右邊那個打火不靈,需要用力按三秒。”
“還有,你那個寶貝師弟對花生過敏,下次點外賣別再點麻醬了。”
我每說一句,楚晚凝的眉頭就皺緊一分。
她終於意識到,我不是在賭氣。
“你到底在發什麼瘋?”
她走過來,一把按住我的行李箱,力道大得驚人。
“為了一個朋友圈,你要跟我鬧分手?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現在處在晉升副研究員的關鍵期?你非要在這個時候拖我後腿是不是?”
我用力掰開她的手。
“這是你的人生,不是我的。”
就在這時,楚晚凝的手機響了。
專屬的鈴聲。
是蘇澈。
她在暴怒中下意識地接起電話,聲音瞬間放柔。
“喂,阿澈,怎麼了?”
電話那邊傳來蘇澈帶著哭腔的聲音,在安靜的臥室裏格外清晰。
“師姐,我剛才不小心把培養皿打翻了,手被碎玻璃劃破了,流了好多血......”
“我好怕,你能不能來看看我?”
楚晚凝的臉色驟變,眼神立刻變得焦急。
“你先別亂動!用幹淨的紗布壓住傷口,我馬上過來!”
她掛斷電話,幾乎是下意識地轉身就要往外跑。
走到一半,她突然停住腳步,回頭看向我。
“阿澈受傷了,我必須去一趟。”
“陸星野,你給我老實在家待著,等我回來再收拾你!”
她甚至沒問我一句要不要一起去,或者安撫一下我即將崩潰的情緒。
在她眼裏,蘇澈的一道口子,比我們兩年的感情、比我徹底死心的告別都要重要一萬倍。
“砰!”
大門再次被重重關上。
我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裏,看著那個未收拾完的行李箱,突然覺得一種前所未有的解脫。
外麵的雨下得很大。
我慢條斯理地將最後幾件衣服疊好,拉上拉鏈。
帶走的東西很少,隻有兩套換洗衣服,身份證,和一本我的專業資格證書。
這個家裏所有和她共同購買的家具、情侶杯、甚至是那套為結婚準備的床上用品。
我一樣都沒拿。
因為這些從來就不屬於我。
我走到玄關,將那把沾著紅繩的備用鑰匙,輕輕放在鞋櫃上。
伴隨著雷聲,我推開門,走進了暴雨中。
從這一刻起,楚晚凝,我們徹底兩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