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臨川哥,她們把姐姐帶走了。”
蘇念吃過藥,眼淚汪汪地望著門口。
“你們不去攔嗎?”
謝臨川替她擦掉冷汗。
“她剛才當眾逼你,受點教訓也好。”
賀嶼滿不在乎。
“幾個女生能把她怎麼樣?”
他們說這些話時,我正被拖向儲物間。
卷發女生揪住我的頭發,另外兩個人架著我的胳膊。
我剛掙脫一隻手,耳光便落在臉上。
啪的一聲。
嘴裏很快漫開血腥味。
她們將手機鏡頭對準我。
“承認你嫉妒念念,故意刺激她發病,再保證以後不纏著三個學長,我們就放你走。”
我吐掉嘴裏的血。
“做夢。”
又一巴掌扇了過來。
“你不是仗著三個竹馬撐腰嗎?喊啊,看他們管不管你。”
隔著半開的門,我看見賀嶼掃了過來。
他明明看見我被人按住,半邊臉紅腫,卻很快移開視線。
謝臨川和周硯仍圍著蘇念。
沒有一個人朝我走來。
卷發女生笑了。
“看清楚了嗎?人家現在寵的是念念。”
她們將我拖進儲物間,推倒在地。
“最後一遍,錄不錄?”
“滾。”
半瓶礦泉水兜頭澆下來。
“不是要去山區嗎?聽說那裏經常停水,不如提前喝個夠?”
她們搶走我的手機,關上門,又用推車堵住出口。
儲物間沒有窗,燈閃了幾下,徹底熄滅。
唯一的出口,是貨架上方的通風窗。
我踩著空酒箱往上爬,腳下的紙箱突然塌了。
我從半空摔下,酒瓶碎了一地。
玻璃刺穿鞋底,狠狠紮進腳心。
我顫抖著拔出玻璃,撕下裙擺纏住傷口,拖著傷腿一次次撞門。
門後的推車輕輕晃動,卻始終沒有移開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“林晚呢?”
是謝臨川。
我撲到門邊,剛要拍門,便聽賀嶼笑道:
“念念那幾個朋友不是把她帶走了嗎?估計正逼她道歉。”
周硯有些遲疑。
“她的手機也在那些女生手上,別真鬧得太大。”
原來他們知道。
“讓她受點教訓也好。”
謝臨川的聲音隔著門傳來。
我抬起的手僵住。
賀嶼忽然問:
“臨川,你真準備三年後娶她?”
走廊安靜了幾秒。
“那隻是為了穩住她。”
謝臨川語氣平靜。
“不給一個足夠重的承諾,她怎麼肯簽支教協議?”
周硯低聲道:
“你連戒指都準備了,她肯定當真。”
“話可以改,戒指也能收回來。”
謝臨川淡淡道:
“等她進山,感情自然會淡。到時候再說接受不了異地,她還能跑回來?”
賀嶼笑了。
“隻要她順利進山,念念就能安心留校。導師的項目,還有咱們三個,她都不用再跟林晚搶。”
周硯沉默片刻。
“是不是有點過了?”
“保研是她退的,協議也是她親手簽的。”
賀嶼不以為意。
“我們又沒按著她的手。”
謝臨川沒有反駁。
“走吧,念念醒來看不見我們,又該亂想了。”
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這道門就在他們身邊。
隻要我拍一下,他們便能發現我。
可我突然不想求救了。
十二歲那年,我也被同學鎖進過倉庫。
他們說,無論我被關在哪裏,都會找到我。
如今他們再次從門外經過,卻覺得我受點教訓,是應該的。
我蜷縮在門邊,意識漸漸昏沉。
再睜開眼時,我已經躺在醫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