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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嶼臉上沒有半點愧疚。

他看著桌上那些廉價的衛生紙和止痛貼，反而覺得丟了麵子。

他不僅不道歉，反而拔高了音調責怪我：

“薑意，你至於嗎？非要把包翻個底朝天，讓大家這麼尷尬？”

“思悠也不是故意的，她都道歉了，你還冷著個臉給誰看？”

“你就不能大度一點？非要斤斤計較，讓思悠下不來台，你心裏才舒坦是不是？”

我聽著他這些邏輯感人的話，差點笑出聲。

他誣陷我偷東西的時候不覺得尷尬，現在真相大白了，他覺得我讓他曖昧對象尷尬了。

我彎腰，撿起地上被他摔臟的書，平視著他的眼睛。

“祁嶼，你這種垃圾，連給我提鞋都不配。”

我拎起書包，直接走出了教室。

這種爛透了的環境，我一秒都不想多呆。

至於柳思悠和祁嶼，既然他們這麼喜歡互相演戲，那就鎖死，別去禍害別人。

彙演前一晚，我的腳已經爛得不成樣子了。

水泡被磨破了，膿水和著襪子粘在肉上，每脫一次襪子都像是在揭一層皮。

我正拿著棉簽處理傷口，醫務室門突然被推開了。

祁嶼走了進來，手裏攥著一瓶藥。

那是他之前從我這兒拿走，說是要給柳思悠用的止痛噴霧。

他難得地放軟了語氣，蹲在我麵前，皺著眉看我的腳：

“薑意，你這腳怎麼搞成這樣了？行了，別鬧脾氣了，這藥給你用。”

那一瞬間，我看著他那張臉，心裏泛起了一陣令人作嘔的希冀。

我以為他終於想起這三年的情分，終於記起我才是他的正牌女友。

可還沒等他按下噴霧，他兜裏的手機就瘋狂地震動起來。

是柳思悠。

免提裏傳出她帶著哭腔的聲音。

“祁嶼，我剛才在排練室跳舞，好像扭到腳踝了，好疼啊，嗚嗚嗚”

祁嶼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
那是剛才麵對我時完全沒有的緊張和焦灼。

他猛地站起身，手裏的藥瓶直接被他揣回了兜裏。

“思悠你別怕，我馬上過去！你就在那兒等我，千萬別動！”

我坐在冰涼的板凳上，手裏的棉簽還在滴紅藥水。

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。

“祁嶼，我的腳也疼，你剛才說這藥是給我的。”

他已經衝到了門口，回頭扔下一句讓我徹底冷掉的話。

“薑意，你隻是磨了幾個泡，忍忍就過去了。思悠她是跳舞的，腳對她多重要你懂不懂？別這麼自私行不行？”

門“砰”地一聲關上了。

自私。

他用我的藥去疼別的女人，最後還反過來罵我自私。

我，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腳後跟，突然笑出了聲。

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腳背上，混進傷口裏，疼得我蜷縮成一團。

我處理完傷口，從抽屜最深處翻出了那張我們唯一的合影。

照片上的他笑得爽朗，我靠在他肩頭，滿眼都是藏不住的歡喜。

多諷刺啊。

我拿過剪刀，對準我們中間的那道縫，用力一鉸。

不僅是照片斷了，我和他這三年爛成泥的糾纏也徹底斷了。

我把有他的那一半，連同剛才處理傷口的臟棉簽，一起扔進了廢紙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