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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婚五周年那天，妻子陪我去醫院取試管檢查結果。

半路上，她的手機自動連上車載音響。

男人帶著哭腔說：

“晚晴，我回國了。”

“你答應過，隻要我肯回來，你就和他離婚。”

陸晚晴直接掛斷電話，臉色冷得嚇人。

我雖然知道相關的小道消息，但我以為她至少會解釋一句。

結果當天晚上，她直接把離婚協議推到我麵前。

“江野，他救過我的命，我不能不管他。”

我掃了一眼補償金額，沒糾纏，也沒問這五年算什麼。

隻摘下婚戒放在桌上。

“明早我就搬走，別讓他誤會。”

陸晚晴怔住了。

她大概以為，像我這種靠她養了五年的贅婿，離了她根本活不下去。

沉默許久，她又往協議裏添了一套別墅。

我這才簽下名字。

陸晚晴不知道。

男人想從一個女人手裏拿到補償，哭鬧是最沒用的。

讓她愧疚，才能一本萬利。

......

我收起筆，剛要起身，陸晚晴忽然按住協議。

她盯著我的臉，語氣有些發沉。

“你就沒什麼想問的？”

我想了想。

“顧沉住主臥嗎？”

陸晚晴眉心一跳。

“江野。”

“那間房朝南，他以前身體不好，住著舒服。”

我說得認真。

陸晚晴卻像被刺了一下，猛地鬆開手。

“他不會住進來。”

我點頭。

“行吧，你們的事，我不摻和。”

我走向臥室，開始收拾行李。

衣櫃裏，我的東西少得可憐。

幾件換季衣服，兩雙鞋，還有五年前結婚時，她送我的一塊手表。

當時她把表扣在我手腕上，說以後每個結婚紀念日，都會送我一件禮物。

後來她忙。

這個承諾，隻兌現過一次。

我把手表摘下來，放進首飾盒。

陸晚晴倚在門口，臉色更冷了。

“我送你的東西，你也不要？”

我拉上行李箱，回頭看她。

“顧沉看見了，會多想。”

陸晚晴咬了咬牙。

“他沒你想得那麼小氣。”

我笑了下。

“那他哭什麼？”

陸晚晴頓時沒了聲音。

手機又響了。

屏幕上跳著顧沉的名字。

她接通電話後，聲音一下軟了。

“你在機場等著，我馬上過去。”

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。

陸晚晴看了我一眼，轉身往外走。

走到門口，她又停下。

“江野，醫院的檢查結果，改天我陪你去拿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

我把手機遞給她。

醫院剛發來電子報告。

上麵寫得清楚，我們的身體都沒問題。

陸晚晴掃了一眼，手指慢慢收緊。

“那孩子......”

“沒緣分。”

我拿回手機。

“以後你和他生吧。”

陸晚晴的臉瞬間白了。

她張了張嘴，像要解釋。

鈴聲卻再次響起。

顧沉在電話裏哭著問她，是不是又不要他了。

陸晚晴閉了閉眼，最終還是出了門。
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我撥通了一個五年沒聯係的號碼。

對麵沉默幾秒，罵了句臟話。

“江野，你還知道找我？”

我看著桌上的離婚協議。

“老唐，我要離婚了。”

唐驍輕嗤。

“陸晚晴終於把你甩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分了多少？”

我報出數字。

電話那頭安靜了。

過了半晌，唐驍壓低聲音。

“嘖，她要知道五年前救陸家的人是你，還離得下去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