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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開家門，客廳裏一片狼藉。

周月最喜歡的那架鋼琴被砸了幾個坑，上麵全是用記號筆亂畫的王八和臟話。

角落裏坐著周月，正抱著膝蓋小聲的抽泣。

看到我回來，她一頭撲進我懷裏，哭的上氣不接下氣：“媽媽，奶奶說這房子不是我們的了，爸爸把我的床都拆了，說給哥哥睡......”

我心疼壞了，抱緊她發抖的身子，踩著滿地雜物走到臥室。

主臥裏，兩名搬家工人被周遠指揮著，把我陪嫁的衣櫃往外抬。

梳妝台前坐著許妍，正拿我的麵霜往臉上抹。

“給老子停下！”我幾步衝過去，一把扯落許妍手裏的麵霜，瓶子掉在地上摔的粉碎。

許妍尖叫一聲，跳下椅子躲進周遠懷裏。

“林念你瘋夠沒有！”許妍被周遠護在身後，他指著大門方向，“我已經通知中介了，這房子明天就過戶到子衡名下，不想丟人現眼就立刻滾蛋！”

“過戶？”我冷笑出聲，拿出手機點開銀行和房管局的聯名APP，“周遠，你腦子進水了？這是我的個人財產，你算個什麼東西，有什麼資格處分我的房產？”

一張蓋著紅章的紙被周遠掏出來懟到我臉上：“憑我是你合法丈夫！你當初簽署了夫妻財產共有協議，現在這套房子我有一半的處置權，我已經把你那一半用子衡的撫養費抵扣了！”

那張紙被我一把搶過，上麵確實有我的簽字。

字跡很真，甚至還蓋了我在家裏備用的印章。

那是上個月他以買保險為由，拿了一堆空白表格讓我簽的字。

“你為了給這私生子要房子，居然連偽造私章這種勾當都幹的出來。”我從沒見過如此下頭的男人，“周遠，你知不知道死字怎麼寫？”

許妍得意的揚起下巴：“林姐，別掙紮了。老周說了，你現在就是個生不出兒子的不下蛋母雞，霸占著房子也是浪費。不如給子衡去衝刺重點小學，這才算你為周家做了點貢獻。”

搬家工人看著這架勢麵麵相覷，一時不敢動手。

“出去。”我指著那兩個工人，聲音聽不出起伏，“現在報警還來得及。若是你們幫他搬了我家裏任何私人件，我起訴你們入室搶劫。”

衣櫃被工人立刻放下，他們順著牆根跑了。

周遠臉麵掛不住，梳妝台上的首飾盒被他抓起狠狠砸在地上。

“林念，給臉不要臉是吧？現在就把房產證原件交出來，要不然我讓你明天就去公司蹲大牢！”

周月被我鎖進衛生間，確保她聽不到外麵的打砸聲，這才轉身麵對這對男女。

“進大牢？”我踩在首飾盒的碎屑上，一步步走向周遠，“你們偽造我的簽字，試圖把六百萬的學區房掛靠到外人名下，該進大牢的是你和許妍。”

周遠不怕反笑，拉一張椅子坐下。

一部錄音筆被他從口袋裏掏出來，拍在桌上。

“林念，你太天真了。”周遠臉上的偽善消失殆盡，眼底滿是惡意，“以為拿捏我了？你公司的項目資金賬戶，上個月多了一百萬來源不明的轉賬，那是我讓朋友彙的。”

我暗自心驚，想起上個月公司確實有一筆預付款沒報賬，財務那邊一直找不到付款人。

“我早去經偵備案了，說你利用職務之便侵占公司利益，準備帶錢潛逃。”周遠麵露得意，“你要是不乖乖簽字過戶，這份備案馬上就會變成正式立案，到時候你就是詐騙犯！”

許妍在一旁撫掌大笑：“哎呀，林姐要是進去了，月月那死丫頭可不就得送到福利院去了？沒爹沒娘的孩子真可憐啊。”

“你們合夥栽贓我！”雙手被我攥緊成拳，指甲掐進掌心強迫自己冷靜。

周遠走過來，拍拍我的臉。

他手勁極大，帶出一片紅印：“別這麼看我。要怪就怪你自己太精明，什麼都不肯寫我名字。我不用點手段，怎麼養的起子衡和妍妍？”

一份嶄新的房屋無償贈予協議被他拍在茶幾上，又放下一盒鮮紅印泥。

“按手印簽了，我去把那轉賬證明撤了。我們還過我們的日子，要是少一個字......”

周遠陰惻惻的指了指緊閉的衛生間門：“月月明天早上就會在郊區的廢棄工廠被人發現，你要不要賭一把，看看我那些兄弟們手腳幹不幹淨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