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兄長淡漠地瞥了我一眼。
“婉婉和我們生活了十八年,而你隻是沾了絲血脈,哪裏比得上她?”
那為什麼還要把我找回來?
就算他們再怎樣羞辱我,我都沒有流一滴淚。
可這句話讓我眼淚倏得砸在了地上。
柳如白眼神有瞬間的驚愕,唇不自覺抿了抿。
“既然知道錯了就好好和婉婉賠罪,你隻要不整日欺負她,我們也相安無事。”
我心底最後一點情分被掐滅,麵無表情。
這時,吱呀一聲書房門打開。
柳丞相一臉滿意地走出來。
身後跟著的柳素婉滿臉羞紅地牽著沈從翎的手。
“哎?妹妹你怎麼哭了?身為長姐我怎能真的怪妹妹你呢?
“隻是那親事我無法替你了,我果然還是舍不得翎哥哥。”
我裙子上沾著血跡,被婢女攙扶著。
對她的言語反複,無動於衷。
誰知父親突然皺起眉,盯著我。
“你這副表情做什麼?你長姐都原諒你了,還有什麼不滿?”
我掀了掀眼皮,淡聲道:
“我和二皇子的親事呢?”
柳丞相一頓。
沈從翎這時突然開口。
“相爺,有以後那件事情,不宜與二皇子走的太近,我看這親事也不應該再繼續。”
“素錦總歸是您的女兒,不應該推她去送死。”
“您要是覺得她丟了人,不如像之前說的將她送給我。”
我看著父親猶豫了下後,點頭同意了。
在他帶著兄長離開後,沈從翎對我低聲道:
“你哭了?既然知道錯了,以後嫁過來就別老和婉婉作對。”
見我沒有說話,他語氣又軟了兩分。
“我知道你因為那個在牢中流掉的孩子怨我,可那時候婉婉剛懷上身孕整日的睡不好,我才沒來得及顧得上你。”
“至於讓你替她流放,我也已經在目的地吩咐好了人,會將你帶回來,隻是沒想到你沒撐住。”
“不過你放心,孩子我們還會有的,今生我會補償你。”
在他離開後,柳素婉走過來惡意地看著我。
“妹妹還真是有本事,勾得翎哥哥都關注你,果真是下賤。”
我無視她,一瘸一拐地回到了院子。
令所有人下去後,打開了壓在枕頭下的字條。
“你所說之事我已經知曉,無需再擔心。”
“但還有一事我想親口詢問,你可願嫁我為妻?”
之前還有所顧慮。
現在我毫不猶豫,提筆寫下了‘願’字。
兩月後,沈從翎治好了眼盲來娶親。
他含情脈脈地朝柳素婉伸出手。
“我來娶你了,婉婉。”
臨出門時,他突然瞥了我一眼。
“你既然跟了我,我就不能像上輩子那樣任你被一頂小轎送進府裏。”
“我已經和相爺說好,三日後回門,我親自帶你回去。”
我笑了笑,沒有說話。
他以為我答應了。
三日後,他帶著婉婉回門之時。
迎麵撞上一個娶親的隊伍。
花轎有二皇子府的護衛開道。
他避讓開道路,任由花轎從眼前路過。
還在想二皇子這輩子娶了誰時。
馬車在丞相府門口停了下來。
他看到了狼狽的柳相爺和夫人,
還有滿府的紅綢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