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屏幕亮了,我媽發來消息:
“晚晚,直升機已升空。十五分鐘就到。”
孟琪追上來,攔住我。
“林晚,你不能走。你走了誰找路?”
沈言站在她旁邊,冷漠地看著我。
兩個人的嘴唇都幹裂了,起了一層白皮。
我沒說話,靜靜看著她表演。
孟琪眼眶紅了,聲音又軟又委屈:
“林晚姐姐,我們都快渴死了,你一個人跑了,我們怎麼辦?”
“林晚姐姐,你怎麼這麼自私啊?”
沈言衝過來攔住我的去路。
我側身繞開,他撲了個空,摔在沙地上。
孟琪大聲尖叫:“林晚你打人!”
我沒碰他,但所有人都聽見了,都覺得是我推的。
孟琪咬著嘴唇,看了眼遠處圍過來的同學,又看了眼我。
“好,你不幫忙也可以。那你得將功補過。”
她指著不遠處一片幹涸的窪地。
“你去那邊挖坑。沙漠裏低窪處可能有水。”
“挖出來,我們就不跟你計較。”
她又蹲下來,從沙子裏捏出一隻黑蟲,舉到我麵前。
“林晚姐姐,你再替我們試試這蟲子有毒沒吧。”
沈言狼狽地爬起來,在旁邊幫腔:
“林晚,你不是成績好嗎?這點小事你不會?”
我沒動,看著那隻蟲子在孟琪指尖掙紮。
孟琪的眼眶立刻紅了,聲音抖得跟要哭似的:
“林晚姐姐,你不幫忙挖水,也不肯幫忙試毒,你到底想怎樣?”
“而且你,你還打沈言哥哥!”
周圍的同學聚攏過來,眼神凶狠。
“林晚你就這麼冷血?”
沈言把蟲子從孟琪手裏拿過來,遞到我嘴邊,聲音冷漠。
“林晚,吃一下不會死。”
我看著他,心底最後那絲光也滅了。
他把蟲子塞進我嘴裏,苦的、腥的、惡心。
孟琪愣了一下,很快笑了:“沒毒吧?太好了!”
然後她又指著那片窪地:
“那林晚姐姐麻煩你去那邊挖坑,沙漠裏低窪處可能有水。”
我站著沒動,恨意從胸口往上湧。
沈言拽著我胳膊把我拉起來,推到窪地邊上。
他按著我蹲下來,開始刨沙,都沒猶豫一下。
我想我曾經可能真的是眼瞎了吧。
太陽曬在後背上,汗流進眼睛,我辣得直流眼淚。
手指磨破了,血混著沙子,鑽心的疼。
孟琪在旁邊興奮地喊:“挖深一點!再深一點!”
我低著頭繼續挖。
疼,但比不上前世從樓上墜下去那一瞬間。
十分鐘、九分鐘......
天上終於傳來轟鳴聲。
五架黑色直升機從天邊壓下來,螺旋槳卷起的沙塵遮天蔽日。
孟琪仰頭看著,尖叫著跳起來:
“來了!救援來了!我就說我家裏會派人來的!”
她張開雙臂朝直升機降落的方向衝過去,頭發被風吹得亂七八糟。
直升機落地,艙門打開。
我媽從第一架飛機上跳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