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直到有一次,沈曼刻意安排了一場集團的高規格酒會。
作為副總,我不得不出席。
酒會進行到一半,大屏幕上突然開始播放一段視頻。
那是顧澤川和沈曼的十五周年結婚紀念日特輯。
視頻裏,顧澤川深情款款地親吻著沈曼的額頭,旁邊站著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,一家三口,其樂融融。
十歲的兒子。
我和他在一起十年,他的兒子十歲。
也就是說,他在老婆懷孕或者剛生下孩子的時候,就在外麵用一張假離婚證,將剛剛遭遇家庭巨變,走投無路的我,騙進了他精心編織的獵網裏。
我端著香檳的手抖得厲害,杯子裏的酒液灑在了我的高定禮服上,冰涼刺骨。
周圍的同事都在熱烈鼓掌,交頭接耳地稱讚總裁夫婦伉儷情深。
而我,像一個小醜,站在最陰暗的角落裏,承受著淩遲般的痛苦。
酒會結束後,我跌跌撞撞地走向地下車庫。
剛走到車旁,一個黑影突然竄出來,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是顧澤川。
“夏夏,你聽我解釋!”
他的眼眶泛紅,滿臉的焦急與痛苦,“今天這都是沈曼逼我的!我是愛你的啊!”
我看著這張我曾經愛到骨子裏的臉,突然覺得無比反胃。
我猛地甩開他的手,“顧澤川,你兒子都十歲了,你跟我說你愛我?你拿一張假離婚證騙了我十年!”
“夏夏,你冷靜一點!”
顧澤川試圖再次抱住我,被我拚死推開。
他急切地說道:
“我和沈曼根本沒有感情!當年是商業聯姻,我如果不娶她,我根本拿不到她家族的啟動資金!這十年來,我防她像防賊一樣,我的痛苦你根本不懂!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,“那是你的事,與我無關。放我走。”
“夏夏,算我求你!”
顧澤川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麵前,眼淚說掉就掉,
“沈曼現在把持著公司的財務,她家族的勢力還在。如果我現在跟她撕破臉,我這半輩子的心血就全毀了!你再給我一點時間,隻要一年,不,半年!
等我把公司的核心資產悄悄轉移出去,我就跟她離婚!我們結婚,我們生自己的孩子,好不好?”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嘴謊言的男人。
十年的濾鏡在這一刻徹底粉碎,連渣都不剩。
他愛的不是我,也不是沈曼。
他愛的隻有他自己,隻有他的錢和權。
他用“救世主”的姿態騙取了我的身體和十年的賣命,又在原配麵前扮演著忍辱負重的好丈夫。
“顧澤川,你真讓人惡心。”
我冷冷地吐出這句話,拉開車門,揚長而去。
我以為,看清渣男的真麵目,果斷抽身,這件事就能畫上句號。
但我低估了人性的險惡。
短短一周後,一場風暴席卷了整個集團。
公司內網上突然爆出了大量匿名帖子,指名道姓地揭露我“知三當三”、“利用身體勾引總裁換取職務”、“打壓原配”。
甚至還有幾張我當年和顧澤川在酒店的私密照片被打了碼放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