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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 章

"你昨晚去哪了?"

第二天下午,賀庭川才推門進來。

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木質香水味。

我認得這個味道。

懷孕三個月的時候,我在他副駕駛的儲物盒裏見過這個牌子的香水小樣。

他當時說是網約車司機落下的。

我信了。

"不是跟你說了去談商鋪嗎?"

他把車鑰匙扔在鞋櫃上,換了鞋走進客廳。

蘇晚魚跟在他身後走了進來。

穿著昨天那套兩萬多的小香風套裝,妝容精致,手裏提著兩盒切好的水果。

"嫂子,你別生哥的氣。"

蘇晚魚把水果放在餐桌上,衝我笑。

"昨天那個招商經理太難纏了,哥陪他喝到半夜。我們在酒店大堂的咖啡吧熬了一宿改方案,天亮才敲定。"

她叫我嫂子。

她穿著我用孕期熬夜加班賺來的錢買的衣服,站在我的家裏,勸我別生氣。

"是嗎。"

我沒看她,把奶瓶放進消毒櫃。

賀庭川癱在沙發上,揉著太陽穴。

"頭疼死了。清漪,你去煮兩碗醒酒湯,小魚也喝了不少。"

我按下了消毒櫃的開關。

嗡嗡的運作聲在廚房裏響起。

"冰箱裏沒材料了。"

"沒材料你不會去買嗎?"

賀庭川皺眉看著我。

"我滿身酒氣回來,你看不到我有多累?"

蘇晚魚趕緊走過去,在沙發邊蹲下,伸手替他按揉太陽穴。

"哥,算了,嫂子在家帶孩子也挺累的。你要是不舒服,我給你點個外賣吧。"

她轉頭看我。

"嫂子,你不知道,昨晚哥為了咱們這個項目有多拚。那個經理一直灌酒,哥全替我擋了。"

咱們的項目。

她已經自然而然地把賀庭川和她綁在了一起。

我看著他們。

一個躺著享受,一個蹲著伺候。

不知道的,還以為他們才是夫妻,而我是個不解風情的保姆。

"房貸的事情,你想好怎麼解決了嗎?"

我走到沙發對麵,隔著茶幾問他。

賀庭川閉著眼睛。

"我都說了,你找你爸拿點。他手底下有個工程隊,雖然是幹苦力的,但抽點現錢出來總不難吧?"

他甚至不願意叫一聲嶽父。

"我爸沒錢。"

"沒錢?"

賀庭川睜開眼,坐直了身體。

"顧清漪,你是不是成心跟我過不去?我這創業到了最關鍵的節骨眼,你不幫忙就算了,還在背後拖我後腿?"

蘇晚魚適時地歎了口氣。

"嫂子,真不是我說你。"

她站起來,理了理那身昂貴的套裝。

"男人在外麵打拚已經很難了,你作為妻子,不說傾其所有支持他,至少也該體諒一下吧?你要是真不舍得那八萬塊錢壓歲錢,我來出。"

她拿出一個愛馬仕的錢包。

"哥,這卡裏有十萬,你先拿去付商鋪的定金。"

賀庭川看著那張卡,眼裏閃過一絲感動。

"小魚,這怎麼好意思,這是你攢了很久的錢。"

"為了我們的未來,這點錢算什麼。"

蘇晚魚柔情似水地看著他。

然後轉頭看向我。

"嫂子,女人有時候不能太現實,算計得太清楚,傷感情。"

我點點頭。

走到茶幾前,拿起那張發工資的儲蓄卡。

"這卡裏還有上個月剩下的兩千塊,你還要嗎?"

我問賀庭川。

他臉色有些難看,覺得我在外人麵前抹了他的麵子。

"不用了,你留著買菜吧。"

他一把拉住蘇晚魚的手腕。

"小魚,這份情我記下了。以後公司賺了錢,你拿大頭。"

"哥,你對我好就行了,我不在乎錢。"

我看著那隻抓著蘇晚魚的手。

結婚三年。

我每次提重物,他都會說自己腰不好,讓我自己提。

蘇晚魚隨便拿出一張卡,他就恨不得把心掏給她。

我沒再說話,轉身進了臥室。

門關上的一瞬間,我聽到賀庭川對蘇晚魚抱怨。

"看到了吧,這就是個隻認錢的女人。整天圍著灶台和尿布轉,人都廢了。"

我打開手機銀行。

選擇了卡片掛失止付。

然後撥通了我爸秘書的電話。

"陳叔。"

"大小姐?您終於肯聯係家裏了。董事長昨天還念叨您和小外孫呢。"

"陳叔,幫我查一家新注冊的餐飲公司,法人可能是賀庭川或者蘇晚魚。"

"好的。大小姐,您準備回來了嗎?"

我看著搖籃裏熟睡的孩子。

"嗯。"

"好戲什麼時候開場?"

"快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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