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都按您的吩咐,送去給林女士和霍小姐了。全城僅此一套的高定,記在霍總賬上。”助理的聲音從藍牙耳機裏傳來。
我看著鏡子裏自己蒼白卻平靜的臉。
“很好。媒體那邊也打點好,重點拍霍思思脖子上的那條項鏈。”
“楚總,那條項鏈不是您給朵朵小姐......”
“按我說的做。”我打斷了助理。
掛斷電話,朵朵的元神在我肩頭蹭了蹭。
雖然隻是個模糊的光團,但我能感受到她的依戀。
我走到樓下,林婉和霍思思正圍著那兩套華麗的禮服驚呼。
“天呐,這也太美了吧!我長這麼大都沒穿過這麼貴的衣服!”霍思思摸著裙擺上的碎鑽,眼睛都在放光。
林婉得意地瞥了我一眼。
“還是廷安心疼我們母女。姐姐,你不會吃醋吧?”
我端起一杯黑咖啡,輕輕抿了一口。
“衣服不錯。不過,穿上它,可是要付出代價的。”
“你少在這陰陽怪氣!”霍思思瞪著我。
“我爸說了,以後霍家我才是大小姐,你不過是個打工的。等明天宴會一過,我就把你趕出去!”
我看著她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,隻覺得好笑。
“隨時歡迎。”
霍廷安從書房走出來,臉色有些陰沉。
“昭盈,星耀酒店的賬單是怎麼回事?為什麼直接刷了我的私人黑卡?還透支了兩千萬?”
他快步走到我麵前,質問的語氣裏帶著煩躁。
我放下咖啡杯。
“不是你要辦認親宴嗎?既然要公開,總不能寒酸了吧?”
“那也不用花兩千萬!公司最近資金鏈有點緊,你又不是不知道!”霍廷安壓低聲音。
我冷笑一聲。
“資金鏈緊?海外那個項目不是穩賺不賠嗎?怎麼,還沒到賬?”
霍廷安眼神閃躲。
“項目出了點小岔子,合作方突然要求重新審核資質。”
那是當然。
沒有我在背後用財運托底,他那點三腳貓的商業頭腦,早就在商戰裏被人生吞活剝了。
從我決定收回氣運的那一刻起,霍家的所有生意,都會變成一潭死水。
“廷安,你別怪姐姐了。她也是想把事情辦得體麵點嘛。”林婉走過去,善解人意地幫霍廷安順氣。
“兩千萬而已,對霍氏來說算什麼?等思思進了董事會,以後咱們賺的可是幾十億。”
霍廷安看著林婉,臉色緩和了一些。
“也是。這點錢,霍家還出得起。昭盈,公司那邊你多上點心,抓緊把海外的款子催回來。”
他理所當然地使喚著我。
我沒有理他,轉身走進了朵朵生前的房間。
房間裏已經被翻得亂七八糟。
霍思思把朵朵的書本、玩具全扔在了地上。
連朵朵最喜歡的那隻毛絨小熊,也被剪斷了脖子。
我看著滿地狼藉,手指死死地摳進掌心。
朵朵的元神發出一聲哀鳴,圍著那隻小熊轉圈。
我蹲下身,把小熊撿起來。
“這房間現在是我的了!”霍思思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。
“你女兒的東西,都給我扔出去!看著就晦氣!”
她雙手環胸,下巴抬得高高的。
我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她。
霍思思被我眼底的寒意嚇退了半步,但還是強撐著沒有躲。
“你幹什麼?想打我啊?我爸就在樓下!”
我沒有動手。
我隻是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巧的金屬片,在手裏把玩。
那是家裏智能掃地機器人的主板。
我遠在海外時,這個小小的機器,記錄下了家裏發生的一切。
“霍思思,你知道朵朵是怎麼死的嗎?”我輕聲問。
霍思思臉色瞬間一白,眼神有些慌亂。
“她......她自己摔下樓梯的!跟我有什麼關係!”
“是嗎?”我笑了。
“我聽到的版本,好像不太一樣。你猜,這個小玩意兒,錄下了什麼?”
我晃了晃手裏的主板。
霍思思猛地撲過來想搶,我側身一躲,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。
“啊!你敢推我!”她尖叫起來。
霍廷安和林婉聽到動靜,立刻衝了上來。
“楚昭盈!你瘋了嗎?思思明天還要出席宴會!”霍廷安一把將霍思思扶起來,怒視著我。
“爸,她打我!她還拿個破東西嚇唬我!”霍思思哭喊著。
我看著霍廷安。
“我隻是問問她,朵朵是怎麼摔下樓梯的。她怎麼這麼心虛?”
霍廷安臉色變了變,但很快掩飾過去。
“我說了是意外!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?要是明天宴會出了差錯,我唯你是問!”
“意外?”我看著霍廷安的眼睛。
“好,我等著看你們明天在宴會上的風光。”
“現在,帶著你的好女兒,從這個房間滾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