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清硯和宋安安轉身看見我,表情瞬間凝固在臉上。
“然然?”
顧清硯眼中有些慌亂。
護士拿起結婚證看了看,麵色嚴肅道:
“女士,醫院係統顯示,顧清硯先生登記的配偶是宋安安女士。”
我搖著頭,嘴唇顫抖。
正想說些什麼。
顧清硯將我一把拽開,壓低嗓音:
“然然,別鬧了。”
“對呀然然,你在家怎麼鬧我們都讓著你,不要再公共場合撒潑。”
宋安安一臉責怪看著我。
太可笑了。
我氣得胸口劇烈起伏。
顧清硯擰著眉,坦白:
“然然,你不能生,我總得有個自己的孩子。”
“我們之間有一個孩子的!”
我緊繃的神經徹底斷開,猛地甩開他的手。
“我本來可以生的......”
那年我孕晚期。
宋安安的新實驗正處於關鍵階段,顧清硯為了協助她一個月沒回家。
那晚下著暴雨,顧清硯打電話說有份資料落在家裏。
為了避免泄密,讓我親自送去。
我挺著大肚子趕去。
可雨大路滑,司機醉酒駕駛。
我的孩子死在了那場車禍裏。
那天,我也徹底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。
一周後顧清硯才回來,他在幫宋安安的實驗收尾。
他紅著眼圈抱住我,說隻要我平安就好。
以後隻守著我過一輩子。
但現在,他嫌棄我不能生。
淚水從指縫間滴落,我泣不成聲。
顧清硯沉默著,眼神裏帶著一絲愧疚。
他歎了口氣,替我擦去淚水。
委屈瞬間湧出來。
我用力錘打他的肩膀。
“......你們怎麼能這麼對我!”
他沒有反抗,任由我發泄。
宋安安衝上來攔在他麵前:
“夠了!你憑什麼這樣對待阿硯!”
我的手落在空中,看著這張我最熟悉的臉如此麵目可憎。
心臟細不可微地疼了一下。
“宋安安!為什麼偏偏是你?我的好閨蜜爬上了我老公的床!”
鄙夷和嫌惡的眼神瞬間落在她身上。
周圍的人們竊竊私語起來。
宋安安臉色瞬間慘白。
顧清硯將她護在懷裏,恨恨地瞪著我。
“安安才是我的妻子!”
大廳裏靜了一瞬。
我怔在原地,不可置信地望著他。
顧清硯聲音洪亮,向所有人宣布:
“各位,這個女人有幻想症,天天拿著假結婚證糾纏我,現在還跟蹤我和我太太來到醫院。”
“護士,趕緊叫保安把這個瘋女人趕出去。”
捏著結婚證的手指猛地蜷起來,惡心從我的心頭蔓延到全身。
“這女的怎麼這麼不要臉!拿個假結婚證蹦達到正宮麵前?真該一道雷劈死她!”
“有病就去治啊,死小三!”
“黃臉婆,人家正經夫妻來做試管,你趕緊滾吧。”
無數道唾棄的目光將我釘在原地。
“......不是的,我真的是他八年的妻子......”
聲音從我喉嚨裏擠出來,我顫著手舉起結婚證。
一個路人大步走來奪下結婚證。
冷哼一聲:
“我是做證件真偽鑒定的,你這一看就是張假紙,連鋼印都不對。”
證書被撕碎,洋洋灑灑落在地上。
像一道驚雷劈在頭上。
我瞳孔猛縮,僵在原地。
顧清硯避開我的視線,攬著宋安安徑直離開。
我看著他們相擁離去的背影,大腦一片空白。
手機震動聲響起。
群裏在紛紛艾特顧清硯。
【硯哥今天和安安姐請假去醫院造小人了吧?咋樣,我們啥時候可以喝上侄子的滿月酒啊?】
【你們這對金童玉女,當年一畢業就領證,可羨慕死我們了。】
【沈嘉然跟個舔狗一樣天天跟著硯哥,我生怕我的cp被拆散了。】
【等一下,我們是不是發在了有沈嘉然的群裏......】
下一秒,我被踢出了群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