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市一院的高級病房內。
安靜得隻能聽見儀器的滴答聲。
我靠在升起的病床上。
陸澤穿著白大褂。
拿著我的最新檢查報告。
眉頭緊緊皺在一起。
“老師,腫瘤壓迫的程度比之前更嚴重了。”
他抬起頭。
眼神裏壓抑著火氣。
“賀氏醫院簡直是在草菅人命,他們怎麼能把您推遲出手術室。”
我端起旁邊的溫水喝了一口。
“他們覺得手指破皮比腫瘤更急需搶救。”
陸澤氣得把報告摔在桌子上。
“荒謬,這群唯利是圖的資本家根本不配穿這身白大褂。”
他走到病床前。
壓低了聲音。
“老師,隻要您一句話,我立刻讓整個醫療界封殺賀氏。”
我擺了擺手。
安撫他的情緒。
“不用急,對付賀司寒不能隻圖一時的痛快。”
我拿起床頭櫃上的平板電腦。
調出一份紅頭文件。
上麵印著春暉醫療基金會的標誌。
“賀司寒最在乎的,是他引以為傲的醫療帝國。”
我看著文件上的條款。
聲音平穩。
“我要從商業和技術的底層抽幹賀氏醫院的血液。”
我用電子筆在文件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然後點擊了發送。
這份文件。
正式凍結了春暉基金會對賀氏醫院的所有專利授權與資金支持。
陸澤看著我簽完字。
神色變得肅穆。
“老師,手術安排在明天上午,您今天必須好好休息。”
我點了點頭。
放下平板。
“你去忙吧,賀氏那邊很快就會有動作了。”
陸澤轉身離開病房。
賀氏集團頂層的總裁辦公室裏。
賀司寒把一份文件砸在辦公桌上。
“怎麼回事,春暉基金會為什麼突然凍結了我們的專利授權。”
站在對麵的項目經理嚇得滿頭大汗。
“賀總,我們也不知道啊,基金會那邊隻說我們違反了合作協議拒絕透露具體原因。”
賀司寒煩躁地在辦公室裏走來走去。
“違反合作協議,我們賀氏每年給他們捐那麼多錢,他們有什麼資格凍結。”
他停下腳步。
眼神變得陰狠。
“去查,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。”
楚蔓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來。
看到賀司寒發火。
趕緊走過去挽住他的胳膊。
“司寒哥,怎麼發這麼大脾氣。”
賀司寒深吸一口氣。
壓下心頭的火氣。
“公司遇到點麻煩,不過沒什麼大不了的。”
楚蔓靠在他肩膀上。
聲音嬌柔。
“司寒哥,你答應過我要給我拿那個高端醫美項目的代言,你不會忘了吧。”
賀司寒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放心吧,我賀司寒答應的事絕不會食言。”
他轉頭看向項目經理。
“去準備一場最高規格的醫療慈善晚宴,把京市所有有頭有臉的人都請來。”
項目經理愣了一下。
“賀總,這個時候辦晚宴......”
賀司寒打斷他的話。
“我要讓所有人知道賀氏集團的實力不容質疑。”
他眯起眼睛。
語氣裏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。
“還有,必須把那個天才主刀醫生陸澤給我請來,我要讓他給蔓蔓的醫美項目站台。”
項目經理麵露難色。
“賀總,陸澤一向不參加這種商業活動,我們之前花重金請他都拒絕了。”
賀司寒冷笑一聲。
“沒有錢請不動的人,告訴他隻要他肯來出場費隨便他開。”
項目經理不敢再多說。
趕緊退了出去。
楚蔓滿眼崇拜地看著賀司寒。
“司寒哥,你真厲害,連陸澤那種天才醫生都能請到。”
賀司寒得意地笑了笑。
“在這個世界上資本才是王道。”
晚上。
市一院的醫生辦公室裏。
陸澤看著桌上那張燙金的晚宴邀請函。
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他拿起邀請函。
準備直接扔進旁邊的垃圾桶。
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。
是我發來的一條短信。
“接受邀請,明晚見。”
陸澤看著短信。
愣了幾秒鐘。
隨後。
他把邀請函從垃圾桶上方收了回來。
嘴角掛上冷笑。
“既然老師發話了,那我就去會會這位賀總。”
病房裏。
我看著桌上那張賀司寒派人送來的請柬。
請柬上故意沒有寫我的名字。
隻寫了賀氏前家屬。
這是賀司寒對我拉黑他搬離公寓的報複。
也是他對我最直接的羞辱。
我拿起請柬。
微微勾起唇角。
既然賀總這麼想見我。
那今晚我就去送他一份大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