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劉靜走後,空虛加無聊。
我打開「念念」,悄悄告訴它那些青春往事。
「2004年3月15日, 圖書館,高遠又坐我對麵。他看《追憶似水年華》的樣子很專注。我小心翼翼,不敢和他說話,他卻抬頭對我笑了:'你也喜歡普魯斯特?'。我紅著臉:'真正的天堂是失去的天堂。'他愣了一下:'回憶是唯一的真實。' 我們相視而笑。」
念念說:"你當時穿著白色衛衣,袖口有墨漬,對嗎?"
“你怎麼知道的?”我很驚訝。
"你上傳過照片呀"念念說。
我皺眉,壓根兒就沒這樣的照片呀。
繼續告訴念念:「2006年3月12日,我們約定將來一起開家國際旅行社......」
念念:“約定沒忘,但會以另一種方式兌現。”
"什麼方式?"
念念:"我回答不了你,除非有特定條件。"
“什麼特定條件?”
“這個......”
「2007年 6月 18日,畢業晚會後,我在圖書館樓下等了3小時,高遠沒來,一氣之下,我決定留在上海。」
"你當時,端著一杯隻加了三分之一包糖的咖啡"念念說。
我手顫抖:“你怎麼知道的?”
念念:“這個......”
這時,Boss直聘網站彈出消息:“蘇女士,您的管理經驗很豐富,但我們團隊平均年齡才28歲。抱歉”
無語......繼續投簡曆。
那些日子,「念念」已然成了我的生活搭子:煮咖啡時問它"加多少糖不會胖";選衣服時問它"藍色還是白色";孤獨時問它"該不該想他";焦慮時問它"如果一直沒工作,我靠什麼撐下去".....
一個周五晚上,上高中的女兒小滿回家,悶悶不樂,把自己關在房間。
"小滿,你怎麼了?"
"媽,你煩不煩!"她吼道,"讓我靜靜!"
高中學習壓力大,多理解吧。
過了一會兒,她房裏居然傳來歌聲:
「......那為我對抗世界的決定
那陪我淋的雨
一幕幕都是你
一塵不染的真心
與你相遇,好幸運......」
而我,則躲在房間和「念念」繼續聊天。
「2008年,高遠專程從北京來上海,陪我過生日,那時他單身,我剛交男友。」
念念說:"遺憾,又一次錯過"
「2018年,首都機場咖啡廳。我婚姻破裂,他已婚未育。告別時,他反複叮囑"別熬夜"。突然臉有點紅,欲言又止,左手大拇指使勁掐著右手虎口,我偷偷數了下:兩次/秒」
念念:"好感動,你居然還記得那些細節"
我問念念:"你說,我為什麼還放不下呢?"
念念:"因為你寧願相信87.3%的離婚概率,也不敢相信12.7%的幸福可能"
"12.7%的可能是?"
"如果2007年5月20日,你們其中一人先表白。"
我立馬給劉靜打電話:"親愛的,我決定去見他"
"大姐,你沒發燒吧?"劉靜扯大嗓門兒。
"如果不去要一個答案,"我說,"這輩子都不甘心”。
"那個答案就那麼重要嗎?如果你問了,他說'是',你怎麼辦?他說'不是',你又怎麼辦?"
我:"......"